三月,乍暖還寒。
白景思從醫院裏出來,來到公交車站等車。
一陣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只覺這午後耀眼的陽光,也冰冷刺骨。
一輛黑色的半舊跑車停到了她的面前,攔住了她。
“白小姐,談談?”
車上的男人,不,男孩,半抬起頭來,黑色鴨舌帽下露出一半倔強的目光。
這個聲音,她很熟悉。
他已經連續給她打了兩個月電話了。
她一直拒絕和他交談,可此時此刻,她突然改變了主意,上了車。
車子開到附近的一處咖啡館,兩人落座,男孩問道:“需要點甚麼?”
她搖頭:“有甚麼話就直說吧。”
“已經兩個月了,離婚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聞言,白景思這才仔細打量着面前的男孩,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黑色的鴨舌帽,讓他立體分明的五官顯得有些凌厲。
畢竟才十八九歲,處處還透着稚嫩,此時也很急躁。
她恬靜一笑:“離婚這麼大的事,我自然要好好考慮。”
……
她嘴脣蠕動了幾下,竟然有些緊張生疏。
他們有多長時間沒見面了?
上一次見面,是除夕。
兩人也只是簡單地見一次面,連話都沒有說上兩句。
倒是容凌自然地說了句:“路上有點堵,耽擱了些時間。”說着遞給她一個袋子:“給。”
她接過,就聞到一股奶油的甜香,食袋還是溫熱的。
她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個個新鮮出爐的奶油泡芙,她最愛的甜食。
些許熱氣從食袋裏騰上來,薰得她的眼睛有些酸熱。
她將食袋放下,扯着嘴脣笑了下:“去洗手吧,我把菜熱一下。”
他跟她解釋,她還有點高興。
起碼,他還願意應付她,說明她在他心裏,還有一點份量。
容凌去洗手了,她把已經熱過的菜又熱了一遍。
菜熱好的時候,容凌已經坐到餐桌前,白景知將菜放好,坐下來,一碗米飯遞了過來。
容凌幫忙盛好了飯。
剛結婚的那幾年,她是個職場新人,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家裏的飯,也都是他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