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墨臣,求你!”
滂沱大雨裏,葉安安如同孤魂野鬼般,她用力的拍打着車窗,嘶喊着。
而靳墨臣卻幾乎捏碎方向盤,那雙漠然的眸子裏早就充了血!
他猛然推開車門,一把扼住葉安安的脖子,“葉安安我警告你,五年前你既然敢離開,那麼現在,就別再出現在我眼前!否則我不敢保證我不會弄死你!”
既然當初頭也不回的離開,現在還有臉回來?
“只要你去看看寧寶,這一次,我會永遠消失。”
葉安安快要被迫窒息,她艱難的懇求着。
靳墨臣卻笑得扭曲:“跟我講條件?葉安安,你有甚麼資格?”
靳墨臣將她扔開,煩躁在眉間凝聚成冰,“滾!從我眼前滾蛋!”
“我不會走的!”
葉安安卻很堅定,“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求到你答應爲止!”
“無賴!”
靳墨臣冷冷嗤笑,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靳宅。
靳宅外。
葉安安已經跪了七個小時。
……
葉安安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這晚的大雨沒完沒了,寒氣從腳底一直竄到心臟,凝結成冰刀刺入每一寸血肉。
她不知道這次選擇回來,到底是對是錯。
病房裏,寧寶還沒睡。
每次看到孩子,葉安安的心就被撕得四分五裂,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如果不是因爲當初傷心欲絕,她就不會連自己懷孕都沒注意到,等到三四個月肚子漸漸大起來,她纔去醫院檢查。
後來,查出孩子有問題的時候,已經六七個月了,她怎麼忍心引產?
她自私的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她捨不得自己肚子裏的骨肉,她心存僥倖,萬一孩子生下來是健康的呢?
可是,孩子生下來……沒有雙手。
醫生說,孩子的身體很虛弱,可能活不久。
那天,葉安安的世界徹底灰暗……
那種無能爲力,痛不欲生,上升到了極致。
她更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媽媽,爸爸甚麼時候來看我?”寧寶躺在那裏,無辜的看着她。
葉安安摸了摸他的腦袋,“爸爸很忙,但是他答應來看寧寶,就一定會來的。”
……
“做甚麼都可以?”靳墨臣低聲譏笑,“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毫無底線。”
一滴淚滾滾而落,葉安安不敢讓自己軟弱,“求你。“
“可惜,我對你這副骯髒的身體,已經沒有半點興趣。”
靳墨臣甩開她,闊步離開。
葉安安不知道該如何跟寧寶交代,寧寶那麼期待,她不想讓寧寶失望。
可是,她還能求誰?
……
靳墨臣推開病房的門。
“回來了。”蘇琳合上手裏的書,打量着他的臉,“結果出來了?”
“不要再提。”
靳墨臣臉色黑沉,儘量讓自己顯得冷靜,關心的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琳搖頭,輕輕挽起耳邊的碎髮,歲月靜好的微笑。
“有你在,不會有事的。”
她下牀,摟住靳墨臣的窄腰,細聲細語的說:“墨臣,這兩天我總是做噩夢,夢見你要離開我,我很怕。”
“不會。”靳墨臣輕拍她的後背,“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