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淪。
墨色保姆車門打開。
座椅上的男人,眉目狹長,鼻樑削挺,薄脣抿出的弧度散發着寒氣。
“不是說好,不來了嗎?”明媚綴綴眸光瑩亮而疏離,閃爍着壓抑的憂鬱。
宮梟策擰着眉心,並沒給她想要的回應,他忽然鉗住她的腰。
“放開我!”
她奮力推他,澈亮的眸子,似狼一般決絕傲然。
他目光緊鎖着她,眸色深了深。
毫無疑問。
明媚是美的。
帶着與生俱來的致命魔力,她那雙琥珀色的眸,澄澈、嫵媚、柔軟又疏離,彷彿是這世間最烈的毒藥。
或許,這與她出自狼羣有關。
“我們該結束了……你要結婚了……”她堅持抗拒。
這反抗讓男人墨眸深處綻開赤色血蓮,大掌猛然扼住她的纖顎,“別忘了!是我把你從狼羣中帶回來!從那天起,你就是我的,結束也不該由你來說!”
他的陰戾,讓她這頭小狼猝不及防輸了陣仗。
……
明媚喫痛,紅着一雙清澈無辜的眼:“你這話甚麼意思?”
“你自己看!”
啪——
一疊照片甩落在地,宮梟策一把扭過她細嫩的臉,沒收斂一絲力氣。
照片中,明媚身邊還躺着一個男人。這人明媚認識,是圈子裏的一位知名導演。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明媚眼波清棱棱的,不知所以。
“怎麼回事?你還有臉問我?!”宮梟策一字一頓,怒不可遏:“自從聽說如玉回來了你便有意與我疏遠,我以爲你傷心,卻不知原來別有原因!”
他猩紅着眼再次掐住她的喉,骨節分明的手化作利鉗,渾身力量都加註其上似要捏碎她的喉管。
“咳咳……咳……”明媚拼死掙扎,卻不求饒,她只想求個真相。
眼前這張臉上倔強幹淨的瞳孔,讓宮梟策看了莫名怒火中燒:“你不是清高嗎!不是口口聲聲說,不用我養,不用我捧,卻轉過頭討好導演?他給了你甚麼好處!想不到你演技精湛,竟然騙過了我,你不該被這個圈子埋沒啊!”他幡然怒喝。
“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要相信我。”
“別給我裝無辜!”
宮梟策怒嘯,似要把她生吞活剝。
明媚從沒見過這樣的他,陰鷙如地獄修羅,讓她不自覺害怕顫抖。
一年前……
……
自那天之後,明媚很少再見到宮梟策。
她依然是靠自己努力,在不同劇組裏刷臉熟謀生的小演員。
而宮梟策,仍然是含着金湯匙出生,手可翻雲覆雨的宮氏集團總裁。
他們之間,本是兩條不會交錯的平行線……
中午喫飯。
她選了臨街的位置,卻忽然被外面整條街的豪車吸引。
喜車接踵徐行,駛在最前的林肯加長房車自她眼前掠過,滿布的玫瑰花色後,是車窗內宮梟策俊如雕刻般的側影。
原來,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
不知怎的,她鬼使神差的起身追出去。
她毫無意識,竟隨着車隊到了酒店,酒店門口是宮梟策和顏如玉碩大的婚紗照,他們甜蜜對視,郎才女貌,堪稱天作之合。
宮梟策給顏如玉的婚禮,富麗堂皇,浪漫無加,夢幻如童話。
明媚腳步虛浮,怔怔看着臺上被燈光簇着的一對璧人,他們正上演着王子親吻公主的美好戲碼。
“……新郎宮梟策,你願意娶你對面的顏如玉小姐爲妻嗎?無論富貴、貧窮、健康、疾病……”
“我願意!”宮梟策的聲線從喉嚨裏滑出,利如冰刃,直擊在明媚心口,寸寸見血。
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