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懷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林玉芷不僅沒有表露出開心來,反而一臉的慘白。她的手落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卻感覺全身早就冰冷。
她嫁給穆潛兩年,這是第四次懷孕。
第一次懷孕時,她滿心歡喜,等不及要把好消息告訴他。
但是他讓那個孩子流掉了。
只當他太過開心興奮纔會釀成這樣的事故,她又忙着調理身體爲孕育第二個孩子做準備。
三個月後得以如願,她再次興沖沖地跑去告訴穆潛。
他卻將她拉到醫生前:“打掉!”
她直接傻掉,也直到那一天才知道,他根本不許她生他的孩子。她拼命哀求,甚至跪了下來,他就是不鬆口,她被強行拖到手術檯上綁了手腳,最後眼睜睜地看着未成形的孩子化成血水。
第三次懷孕時,她敵不過對孩子的渴求,決定逃離,打算等到孩子生下來後再回歸。只是,她才逃離一天就在報紙上看到了父母被綁架的消息,綁匪把將她父母吊起來的畫面送到報社,要她拿一百萬去贖人,否則就撕票。
她自然不能讓人撕了票,巴巴地回去,方纔知道,這不過是他逼她回去的手段。他以她的父母相逼,她不得不乖乖去把孩子流掉。
自那以後,她變得小心翼翼,再不讓自己懷孩子,每次都會吃藥。
卻不想,還是懷上了。
可笑的是,她到如今都不知道穆潛爲甚麼不許她生他的孩子。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已然接受到醫生憐憫的目光,心裏清楚,懷孕的消息是不可能瞞得過穆潛的。沒辦法保護孩子,她早已認命。
……
江雨愛揚了揚脣角,目光落在她隆得高高有肚子上,“我現在是穆潛的祕書,他今天沒空,由我陪你去做產檢。”
“祕書?我怎麼不知道?”江雨愛做了穆潛的祕書,不是她這個閨蜜該第一時間知道嗎?
江雨愛的笑容揚得更深,“你成天把自己關在家裏,不知道的事情多極了。”總覺得江雨愛的話裏有話,但她並沒有深問,兩人去了醫院。
一切正常。
檢查完後,林玉芷拿着單子準備離開,卻在拐角處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轉的。”
這分明是穆潛的聲音,他不是在忙嗎?怎麼會到醫院來?而她抬眼時,正好看到穆潛攬着一個女人走過,兩人這親暱的姿勢不讓人亂想都不行。
那女人不看則已,一看讓林玉芷差點接不上氣來。那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表妹秦樂!
她想要衝過去質問二人,卻被江雨愛一把拉住。
“穆潛現在是甚麼身份,在外頭養一兩個女人不很正常?”
林玉芷的身子卻抖了起來,“就算如此,也不該是秦樂!她是我表妹,他這麼做是在污辱我!”
“話雖這麼說,但你能懷這個孩子還多虧了她。”
直到第二天,林玉芷才明白江雨愛這話的真正含意。
一夜無眠,她無數次想找穆潛問清楚,卻最後選擇打電話給了秦樂。秦樂倒是爽快,答應與她見面,報了個地址給她。
林玉芷到達時看到了穆潛曾經最喜歡的傭人王嫂,她最得穆潛的信任,如今卻被派來照顧秦樂了。
……
林玉芷彷彿被人浸入了冰窖裏,全身刺骨,這幾個月來的甜密傾刻間諷刺無比。
“我不信……我要親自去問他!”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去了穆潛的辦公室,根本不管他還在忙着,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和秦樂是甚麼關係?那個孩子又是誰的?”
穆潛沉着一張臉看她,彷彿看陌生人,好久才懶懶地開口,“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問?”
竟是真的!
林玉芷感覺胸口刀刺一般疼痛,難受極了。她依然咬着牙低問,“她說……我們的孩子要爲她的孩子供血,也是……真的嗎?”
“是!”
他無比干脆。
“是?”這肯定的答案讓林玉芷有種胸膛直接被剖開的痛感,冷汗淋漓。她張張嘴,還未問出新的問題,江雨愛已叭一下子推開了門,“穆總,不好了,秦小姐那邊打電話過來說……說林小姐摔傷了她的孩子,現在送去醫院了。”
“甚麼?”
“甚麼?”
林玉芷和穆潛同時變臉,一個驚訝,一個憤怒。
“林玉芷,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孩子!”穆潛怒吼起來,一把揪起林玉芷的領子,是要將她弄死的架式。
林玉芷用力搖頭,“我沒有……”她根本沒有碰過那個孩子!
爲了證明清白,她跟着去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