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張瑤靠在牀頭,看着睡在旁邊的丈夫黎明亮,流露着深深愛意。
她真想伸出手,去撫摸黎明亮的臉龐,但耳邊迴響起白天醫生說的話。
“檢驗報告已經出來,你的造血幹細胞基因變成腫瘤性質並且無限增殖,惡性的,也就是俗稱的‘白血病’……”
突然,她感覺到頭一暈,鼻子一股紅色的暖流噴出。
張瑤怕被黎明亮知道,連忙捂住鼻孔,衝到衛生間清洗。
水流聲一下子驚擾到在潛睡的黎明亮,他皺着眉頭,不耐道:“這麼晚不睡覺,吵甚麼吵,洗東西就滾出去洗。”
關了水龍頭,張瑤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滿臉歉意,又緩緩的說道“明亮,醫生那邊說了,你的眼疾只是暫時的,下個月就能看到東西,恢復正常的生活。”
黎明亮冷漠的回了一個字“嗯”,撇過腦袋,不再說話。
“你、你是不是不開心?”張瑤心中一酸,強撐着詢問道。
黎明亮沉默。
張瑤想了想,握緊拳頭,還是說了出來:“聽說,程曉蓉回國了……”
黎明亮向張瑤招了招手,張瑤像聽話的小狗一樣把臉湊了過來。
“啪!閉嘴!不准你提她!”
黎明亮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張瑤的臉上,聲音異常的響。
張瑤捂住紅腫的臉,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
張瑤絕望的閉上了眼眼睛,放棄了掙扎,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黎明亮似乎意思到了甚麼,鬆開了手。
“怎麼不掙扎了?想死?還是又在逢場作戲?”
張瑤滿是委屈,哭着說:“我們離婚吧。”
“嗯?”黎明亮眉頭一皺,詢問她耍甚麼花招。
張瑤捂住胸口,壓着哭聲,鼓起勇氣說:“我……我是有一個條件的……給我一個月時間,讓我們在這個月中像真正的夫妻一樣生活,等到下個月,我們就正式籤離婚協議。”
當說出離婚的啥時候,張瑤像是透支了身上所有力氣,感到絕望。
她以爲自己是一輩子的黎太太,就算黎明亮對自己沒有感覺,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他會被自己感動。
可是現在張瑤得了絕症,在最後的期限中,想黎明亮好好的度過。
“這個條件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就算死……死……死都不會離婚。”
程曉蓉回國,黎明亮是不可能給張瑤靠近自己的機會。
黎明亮有點猶豫不決,沉默不語。
突然。張瑤撲到他的懷裏,抱着他,祈求的說着“一個月,就一個月……我就會消失在你的眼前。”
黎明亮一臉厭惡。不自覺的想推開眼前的身體。
一摸才發現,眼前的張瑤變得瘦了很多。
……
“明亮?”
黎明亮一愣,整個人呆在那裏,漆黑的眼神閃過一絲光彩。
程曉蓉穿着高跟鞋,緩步走過來。
她還跟兩年前一樣,風姿猶存。
她不是十天後纔回來嗎?爲甚麼偏偏這個時候出現?
程曉走到兩米的距離,停下了腳步,睜着亮亮的眼睛看着黎明亮,道:“明亮,其實我回來只是想看看你如今是否幸福。如今看到了……再見。”
“別走!”
黎明亮有些驚慌,甩開張瑤的手,長腿一邁,跌跌撞撞的撲進了程曉蓉的懷裏,緊緊的抱住。
張瑤心裏異常難受,感覺要徹底失去黎明亮。
程曉蓉摟着黎明亮的腰,頭透過肩膀對着她笑,像是在嘲諷、示威。
張瑤氣的咬牙,握緊拳頭,露着恨意。
她急的眼睛都紅了,伸手想要把黎明亮拉回來。
“黎明亮,你們鬆開,你現在還是我的老公,你怎麼能當着我的面抱別的女人?程曉蓉你給我放手!”
張瑤像潑婦一樣,黎明亮一揮手將她推開,怒道:“你有完沒完?”
聽到懷中女人的驚呼,再聽到張瑤像個潑婦似的鬧騰,黎明亮覺得丟臉,手一揮將她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