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桑睡到半夜,聽見衛子戚進門的聲音,她沒動靜,裝作已經睡着了,男人卻直接躺了過來。
陸子桑驚慌的按住他,“你幹甚麼?”
“你想方設法的嫁給我,不就是爲了讓我這麼做?”
他的語氣近乎諷刺,薄涼的冷笑聲鑽進陸子桑的耳朵裏,她瞬間憋滿了怒氣,反抗着要下牀……
“衛子戚,我不舒服……”
“呵。”
他的冷笑,那般傷人。
當初他母親被綁架,綁匪要求用她交換,那天她被關在一間黑屋裏,等她出來時,衛伯母已經去世了,聽說是逃跑的時候從山上滾了下來,當場被確定死亡。
陸子桑永遠也忘不了看見衛子戚時,他眼睛裏的猩紅絕望,從那一刻起,在他心裏,她是弒母兇手!
男人譏笑冷道:“受不了?受不了可以離婚。”
“我不會離婚的。”陸子桑孱弱的說着,臉頰有一大半埋在枕頭裏,看不清表情。
衛子戚縮了縮眸,眼睛裏的厭惡憤怒昭然若揭,“你可真賤!”
陸子桑沒有回應,聽見衛子戚進浴室後惱怒的關門聲,房間內瞬間寂靜了下來,她拖着疲累的軀體想去看看孩子,卻聽見手機震動的聲音,朝聲源看去,衛子戚剛纔匆忙甩在地毯上的西褲裏,他的手機透着光。
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這個時間手機震個不停……
陸子桑彎腰撿了手機,電話已經停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條短信:子戚,我懷孕了。
……
“你在幹甚麼?”衛子戚從浴室出來,一把奪過手機,不悅的皺緊眉頭警告她,“別隨便動我手機!”
“衛子戚,這是甚麼意思?”
陸子桑氣得全身繃緊,吸氣呼氣間好像死了多少回,她可以接受他的憤怒和報復,可以接受他恨自己不愛自己,甚至可以接受他外遇的那個人是陸婷!
陸子桑雙肩發顫,脣齒生寒的問他,“我們已經有甜甜了,爲甚麼你還要讓陸婷懷孕?我可以容忍你們糾纏不清,你想怎麼報復侮辱我都可以,可甜甜是無辜的,你有沒有考慮過甜甜?陸婷如果生下孩子,將來我要怎麼跟甜甜解釋?!”
只聽嘭的一聲,桌上的物件被掃落在地,劇烈的聲響截斷了她的嘈雜,房間裏瞬間死寂,衛子戚凌厲的眸光瞥過來,薄脣張合間萬分冷冽,“既然你知道她懷孕了,那就讓位離婚,我給那孩子一個名分,你解釋起來更容易些!”
他怎麼可以說出這麼無情的話來?他居然要爲了陸婷的孩子,拋棄她和甜甜嗎?
陸子桑終於難以自控的掉了眼淚,“這纔是你想離婚的原因對不對?”
衛子戚眸色幽暗,轉身走出房間,“離婚協議,我會盡快送到你手裏。”
“如果我不願意呢!”陸子桑追出去,單薄的站在門口,盯着衛子戚決絕涼薄的背影逼問。
衛子戚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扶手上,側臉冷漠,“爲了甜甜,你會同意的。”
說完,他的腳步聲在偌大的空間裏迴盪着,漸行漸遠,陸子桑跌坐在地板上,他居然用甜甜威脅她?
他真的打算拋棄她和甜甜了嗎?
不可以,她不會離婚的!她不能讓甜甜也變成一個孤兒!
……
離婚協議,她始終沒簽字。
……
她陸婷的孩子需要父親,難道她的孩子就不需要父親嗎?
這是甚麼狗屁道理!
“那你當初就不應該勾yin他還懷了孕!”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當初如果不是你設計了衛子戚跟他發生了關係,他怎麼會娶一個仇人?如果沒有那一出,現在衛太太的位置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反正從小到大,你都應該習慣了不是嗎,你的東西只要我喜歡,就一定會是我的……”
陸婷伏在她耳邊,挑釁的笑聲實在刺耳,“這就是命!”
她的話的確激怒了陸子桑,想起這十幾年,她的東西被一次次搶走,明明陸家不缺錢,可她卻過得不如一條狗!
以前受得那些委屈就算了,但是現在她插足自己的婚姻,還妄圖拆散她的家庭奪走她孩子的父親!她不能忍!
“我不會離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這又是何必呢?”陸婷咂嘴,“子戚已經答應我了,他一定會給孩子一個名分,只是時間遲早的問題,你這樣一根筋,到時候會弄得很難看。”
衛子戚答應她了?
“好,那就看我們誰拖得過誰!”陸子桑從齒縫裏逼出話來,“就算打離婚官司,也不會那麼快的,我就拖着你,還有幾個月你的孩子就出生了吧?只要在孩子出生前我們還沒離婚,你的孩子就是私生子!”
“你!”陸婷氣得冒煙,倏的,她突然捂住肚子跌倒在沙發旁,痛苦的皺着臉,“你怎麼可以對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這麼惡毒?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這麼詛咒別人的孩子,你不怕遭報應嗎?你明明知道我懷孕受不得刺激,卻還要故意找上門來侮辱我!”
家裏的傭人都慌了,給衛子戚打電話,又手忙腳亂的送着陸婷去醫院,這緊張的氣氛讓陸子桑更加不能確定真假,於是便也跟去了醫院。
……
養父陸海給了她一巴掌,看着陸婷躺在牀上得逞的冷笑,陸子桑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