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宋懷念滿心期許的準備精緻豐盛的晚餐,有燭光、玫瑰、蛋糕,處處透着溫馨浪漫的氣息。
她遣退了所有傭人,在餐桌前靜靜的等待男主人歸來,凝望着餐桌上搖曳的燭光,嘴角緩緩逸出了幸福的笑。
今天,是她跟顧廷衍結婚的第三週年紀念日,每一週年紀念日,她都細心準備好晚餐,備着精挑細選的禮物,等待他回家。
只不過,今晚的顧廷衍回來得有些晚。
宋懷念掏出手機給顧廷衍打了好多通電話,每次都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發信息也不回。
她等着等着,蠟燭漸漸熄滅,菜也涼了。
宋懷念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着的,朦朦朧朧中,隱約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隨後是男女交織在一起的吟哦聲。
似夢似醒間,宋懷念抬起頭來,眯了眯眼睛,淺淺月色從落地窗戶透進來,兩道身影跌跌撞撞,難分難捨的跌進了長長的沙發裏......
“啊!廷衍,我好愛你!”
“小曼......”
宋懷念腦子嗡了一下,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她腦袋裏炸開,隨之而來是尖銳入骨的劇痛。
渾渾噩噩站起來。
啪嗒一聲,客廳頭頂上的水晶吊墜燈打開,同時也將沙發上動作進行如火如荼的男女照得無所遁形。
“啊——”女人尖叫,“廷衍,有人!!!”
……
“甚麼都答應麼?”顧廷衍嘴角微勾,如同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冷漠又無情,“你剛剛打了小曼一巴掌,向她道歉並且懺悔!”
宋懷念的淚水凝固了,不知道是小腹上的疼痛快淹沒了她,還是心口被無情的利刃寸寸割裂,導致她現在渾身抽搐,痛不欲生。
這是她愛了五年的男人啊,哪怕他對她有多冷淡,有多不在意,她都一直像烈火一樣,瘋狂的燃燒着他。
可萬萬沒想到,他是塊深埋地底下的千年寒冰,她接觸不了,更加燃燒不到......
宋懷念的脣瓣已經被咬破,鮮血順着嘴角緩緩淌過光潔下巴,閉上眼睛,掩去她眼裏的屈辱和絕望,“對,對不起,原諒我......”
話沒說完,她已經暈了過去。
“宋懷念!”
顧廷衍顧不得其他了,蹲下來抱起宋懷念的身子匆匆的跑了出去。
鍾曼剛想跟出去,腳步頓了頓,回頭,看着地上的一大攤血跡,嘴角勾了勾,這孩子,註定是保不住了.......
宋懷念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病房裏,旁邊有一位護士正在幫她換針水。
宋懷念想到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刻,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小腹,急忙問,“護士,我的孩子保住了嗎?”
護士轉過頭來,眼裏夾了幾分同情,“抱歉,宋女士,你的孩子在送來的時候已經沒了......”
宋懷念怔了一舜,瞳孔跟着心口狠狠一縮,她搖頭,“不,不可能,我的孩子一定還在我的肚子裏,他還在我的肚子裏!”
宋懷念瘋了,直接扯開手背上的針水,“我要去醫生再次檢查,他們肯定是檢查錯了。”
宋懷念喃喃自語,她奮力爬下牀,卻因爲失血過多,身體虛弱,雙腿站不穩,直接撲到在,卻還堅持的爬向門口。
……
“顧廷衍,你不得好死!”
宋懷念用盡全力推了顧廷衍,而顧廷衍對她不設防,竟然被她得逞了,屁股着地,正好碰到了骨盆,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宋懷念,你竟然敢推我!”
顧廷衍眼底有片刻驚愕後迅速變成了兇狠,他是顧家的天之驕子,明城的霸主,何曾遭受過這種屈辱。
甚麼狗屁唯唯諾諾?!
蠻橫無理,這才宋懷念的真實面目!
顧廷衍不顧宋懷念剛流產的身體,一把揪起她的長髮,手背青筋交錯,幾乎把宋懷念的頭皮給拔了。
“啊——”
“混蛋,放開我!”
顧廷衍面色陰寒,一言不發的扯着宋懷念的頭髮進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揚起宋懷念的臉送過去,冰冷入骨的水毫不留情的沖刷她那張慘白的臉。
“宋懷念,從來沒有人敢對老子不敬,敢推我,就得承受老子的怒火!”
令人窒息的水夾着顧廷衍冰冷無情的話肆意打在宋懷念身上,她渾身哆嗦,分不清是冷還是害怕,此刻,她腦海只有一個念頭,遠遠逃離這個魔鬼,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等顧廷衍終於捨得放過宋懷念時,她已經昏迷過去了。
“死女人,真不經摺騰!”
顧廷衍咬着牙關,將暈倒的宋懷念抱了出去,重新躺回牀上,在這過程中,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動作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