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你可得看仔細了,她身體肯定有毛病,不然怎麼會這麼多年都生不出孩子?”
“家屬請在外面等候,病人在裏面做檢查,一切等結果出來纔可以斷定。”
“不能生就是不能生!醫生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就是讓你給我個準話。我都帶她做了多少次檢查了,要能生早就生出來了。可這不能生也得把地方給我騰出來吧?佔着茅坑不拉屎,我還等着抱孫子呢!”
“這裏是診室,家屬外面等結果吧!”
“誒,你聽不懂我的話嗎?讓你出個診斷怎麼就這麼難啊!”
診室裏間,秦素素躺在手術檯上,聽着外面婆婆跟醫生的對話,心裏苦澀難言。
每隔一段時間,婆婆就拉她到醫院來檢查。
每次都檢查不出結果,每次都不死心。
這A城的醫院都已經被她走遍了。
更過分的是,婆婆見人就說她身體有毛病,生不出孩子,彷彿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生不出孩子是她的錯。
護士拿起醫療器械走過來,瞧了她一眼,神情麻木,聲音冰冷:“腿打開。”
秦素素皺眉,不情願地打開腿,冰冷僵硬的器械毫不猶豫進入,痛得她冷汗直冒。
“疼,輕點。”
護士沒管,下手依舊很重,彷彿要把受了婆婆的氣全部撒在她身上。
秦素素只能咬牙忍着,待檢查完畢,疼得下牀時都要站不穩。
……
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確診患了精神潔癖,並且日漸嚴重。
可這種前所未聞的症狀,她要如何跟許子銘說,只怕會把她當成神經病吧!
要是婆婆知道了,那就正中下懷,肯定會立馬把她給趕出去,緊接着會讓別的女人進門。
夜晚。
秦素素衝完涼出來,才發現許子銘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了,正倚在牀上對着手機微笑。
那模樣就跟他們當初熱戀的時候一樣。
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許子銘對自己這麼笑是甚麼時候了。
男人感覺到強烈的注視線,抬頭看了她一眼,翻個身背對着她,又打開了手機。
她的心泛着疼意,是不是男人的愛,真的如傳言那般是屬於消耗品,日子久了,那些曾經的山盟海誓都不復存在了?
上了牀,她關掉燈,身子往他湊近,從背後抱着他的腰:“子銘……”
暗夜裏,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我很累,公司最近準備擴展,明天有很多事情要做,早點睡吧!”
她只是想跟他說說話,跟一個擁抱而已。
眼淚,被無盡的黑暗淹沒。
秦素素鬆開手,翻過身,背對背捲曲在被褥中。
任由眼淚消無聲息。
……
自打結婚後,秦素素很少過來公司,公司很多人都不認識她。
前臺的聽到她要見許總,立即回絕:“不好意思,您沒有預約,不能上去。”
原來,她竟然連自家的公司都不能進去了嗎?
秦素素恍惚地撥通了許子銘的電話,聲音飄忽得像斷了線的風箏:“子銘……”
許子銘聲音急促又壓抑,不耐煩道:“甚麼事?”
電話裏的聲音就像是他情動時,低沉、沙啞中帶着隱忍剋制。
仔細聽,旁邊似乎還有女人細長的喘息聲。
“輕點,人家疼……”
秦素素心頭一顫,脫口而出:“你在做甚麼?”
手機裏,許子銘的聲音更加不耐煩:“在忙,掛了。”
“子銘,我……”
不等她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秦素素心裏一片冰涼,拿着手機不知所措。
她跟許子銘已經十年了,對他再熟悉不過。
剛纔的聲音,分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