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整。
安若曦聽到開門聲,小手不安地扯着裙襬。
“阿琛你猜,你20歲的生日,我給你準備了甚麼禮物?”
她閉上眼,聲線微顫,傾灑的燈光下,周琛看到嬌豔如花的人兒,小臉微仰,紅脣輕啓。
“怎麼不說話?”
得不到周琛的回應,安若曦睜眼,怯生生走到他身邊,嬌嬌地纏抱他的腰身。
溫香軟玉在懷。
周琛的呼吸都變得滾燙。
漆黑如深海的眸子,卻有安若曦讀不懂的晦澀。
女孩兒滿腔熱烈,只以爲他珍重自己。
“你怎麼不說話,猜呀!?”
“你送甚麼我都喜歡,笨蛋。”他終於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寵溺道。
只要你不會後悔。
後半句,周琛是在心裏說的。
隨即安若曦將頭埋在他的脖頸間,紅着臉,手指頭在周琛的背上畫着圈圈,“那我將我自己送給你怎麼樣。”
……
安若曦愣住,不知道他爲何會有這麼多恨意。
然而男人很快便收好自己的情緒,讓人窺不清他的內心。拿出放在左胸口口袋裏的紙巾,擦了擦剛剛戳她的手指。
像是怕被染上甚麼病毒一般,嫌棄至極。
“做我的情人,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的所有問題。”高高在上,眼神高傲,像是在施捨。
安若曦吉安他的模樣,只覺得自己遭受到了萬分的屈辱。
“做夢!”
安若曦氣的顫抖,用力吼出這句話,轉身就走。
男人也不氣,不急不慢,胸有成竹,“你媽在醫院,需要五十萬。”
五十萬。
一萬她都拿不出來。
助理華強在這個時候補充道,“安小姐,這還只是保守數字,不包括您母親的後續治療。我們少爺也是好心,您還是好好考慮。”
“我去找別人借,去求別人,但是偏不求你!”
女孩回過頭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斥着恨意,羸弱單薄的身子在暴風驟雨中彷彿隨時能被折斷,卻偏又有種倔強的姿態。
一轉身,她頭都不會,決絕得很。
助理臉色很尷尬,沒想到安小姐性子這麼烈,一點不給少爺面子。他剛邁出半隻腳要去攔安若曦,就被周琛阻止了,“不必。”
……
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歇斯底里地衝着所有人辯論,“你們只看到了報紙上的東西,有想過那是不是真的嗎?不瞭解我就在這邊瞎說,那你們有良心嗎?”
“要是沒做缺德事,怎麼會上報紙呢?小小年紀,說謊話都不臉紅。”一個胖女人立馬反擊她,面帶兇相。
胖女人一時間帶動了本已經有點被懟傻的羣衆,大家又再次議論紛紛。
安若曦被氣的血直往腦門上湧,最後竟然暈倒了。
衆人作鳥獸狀散去,路過的護士嫌棄她晦氣也沒人扶起她,最後還是一個看不下去的保潔阿姨喊人將她抬走。
***
“還好意思來借錢?滾!”
安若曦額前的碎髮被大力關上的門帶起的風吹的凌亂,人也因爲震響而皺了皺眉頭。
她忽然明白了周琛爲甚麼會那麼淡定,除了求他,好像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他知道她的所有情況,所有軟肋。
安若曦扶了扶吹亂掉的頭髮,捏緊了拳頭,暗暗給自己打氣。
加油,安若曦,別放棄。
去求他,她做不到,是骨氣是自尊。
思索了半天安若曦找到了阮天,阮天和她的關係不錯,從初中一直同班到了大學。而且阮天以前還追過她,他們的情誼比其他普通朋友要更深些,阮家在瀾城也還算可以,幾十萬應該拿的出來。
可沒曾想安若曦剛在他經常去的咖啡店找到他,阮天就擺擺手搖頭,“我知道你是來找我借錢的,但是這個錢我真的不能借你,得罪不起你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