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雅站在方瑞大廈樓頂,從這座本市最高的大廈看下去,全城的夜景都盡在眼底。
燈火輝煌,卻沒有一處是屬於她的。
她拿出電話,撥通一個沒有名字卻早已刻在骨子裏的號碼。
嘟…嘟…兩聲後電話不出意外的被掛斷。
她自嘲的一笑,不死心的再次撥過去。
這次電話終於被接起,不等那邊開口衛雅就搶先說道:“周方然,我現在站在你大廈的樓頂。”
那邊涼薄的聲音傳來:“所以呢?想跳下去嗎?”
聽着那曾讓她魂牽夢縈的聲音,衛雅卻從心底發涼:“你放過我父母,不然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周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從本公司樓頂跳樓自殺,想必媒體和民衆一定很感興趣。到時候股價大跌,你看董事會的那羣股東會不會放過你!”
“你威脅我?那你去死吧!”周方然的聲音越發冷,“你父母隨後就下去陪你,你們一家人黃泉路上一定不孤單。”
衛雅的眼淚流了滿臉,她早該知道的,周方然就是個惡魔,怎會被她幾句話就嚇住。
當年那個那麼愛她的,陪她一起瘋一起鬧,會對着她撒嬌耍無賴的大男孩,從何時變成了這個冷酷無情到叫她去死的男人。
不,或許從沒有愛過,從來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他一手導演的劇情,她卻入了戲。
畢竟就連她現在所站的這座大廈,都是周方然送給程海瑞的禮物。
周方然,程海瑞,方瑞。
程海瑞始終纔是他心裏的白玫瑰。
……
站在鏡子前,看着自己臉上剛被周方然捏出的淤青,衛雅無奈的苦笑,洗了把臉。
從包裏翻出了回來路上剛買的驗孕棒。
兩個月前,周方然喝醉了酒,將她當成了程海瑞,一夜纏綿。
最近這幾天,她總感覺噁心乏力,內心隱隱不安。
果然,看着眼前鮮紅的兩道槓,衛雅從心底透出一些無力與絕望。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不過,內心的無助中,又有一些些喜悅。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這裏正在孕育着一個新生命,這是,她和周方然的孩子。
不過,決不能讓周方然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是不受父親期待的,甚至,因着對他母親的仇恨,也許還會招到厭棄。
衛雅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母親:“媽,爸爸現在怎麼樣了?”
母親的聲音有些疲憊:“你爸現在還病着呢?你知道你爸爸這個人當了大半輩子醫生,一心救人,到老了卻被傳出利用職務之便和女病人亂搞,他這麼正直的人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流言。現在就連網上都是這些輿論,你不知道網上那些評價有多惡毒。”
“媽,行了,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別擔心。”衛雅強撐着安慰母親。
“你和那個人怎麼樣了?我又看見他和其他女明星上新聞了,都沒敢讓你爸看到,不然要氣死你爸。”
衛雅揉了揉眉心:“沒事,你好好照顧爸,別管這些,明天我過來一趟。”
醫院。
……
衛雅無法置信的看向周方然:“你這是甚麼意思?”
“你不是聽到了嗎?”
“你怎麼可以這麼狠?這也是你的孩子,他是無辜的!”衛雅吼道。
“無辜?那當年瑞瑞豈不是更無辜?還有我和瑞瑞的孩子。”
“我已經說過了,那場手術不關我父親的事,那是個意外。”
“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結果那樣,總要有人承擔。”周方然無所謂的笑道。
衛雅一開始便是被他的笑容俘虜,而現在再看着他的笑,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她一步步向後退着:“你瘋了!周方然,你就是個瘋子!”
“明天手術,你要是敢跑,那便讓你父母代你上手術檯。”
衛雅無力的跌坐在地上,撫摸着小腹,沉默了一會兒,再抬頭時面上一片悽然的笑。
“就連讓我懷孕,都是你報復計劃中的一步是嗎?是不是我流掉孩子,你就放過我父母?”
看着她臉上眼淚混着絕望的悽美笑容,周方然內心有些刺痛,該死,看着這個女人如今這樣,他一點也沒有報復的快感。
他煩躁的扯了扯頸間的領帶:“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好,手術我做,既然你要拉人爲你的程海瑞陪葬,那就用我和我孩子的命去賠!你滿意了吧?”衛雅歇斯底里的大喊。
周方然冷笑:“好,明天我會親眼看到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