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
身穿潔白婚紗的少女赤足蜷縮在角落裏,她抱着雙膝,將臉埋在膝間,雙肩微微的抖動着。
吱呀——
地下室生了鏽的鐵門被人打開,她猛地抬起頭,一張秀麗的小臉上掛滿了驚恐,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走進來的男人。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在她嬌小的身軀上,讓她覺得光線越加昏暗,她仰着頭,努力的想要看清男人的模樣,雙臂更加收緊的抱着自己,聲音打顫的問:“你……你是誰?”
男人只是站在她面前,並未答話,她終於繃不住的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再次詢問:“你抓我做甚麼?”
她還有一個月就要結婚了,今天只是去試婚紗的,結果卻在婚紗店莫名其妙的暈倒了,再醒來,就發現自己被關在了這個地下室裏。
男人無視她的驚惶,只是微微彎下腰身,伸出手撫摸着她光潔的臉龐,反反覆覆,像是在撫摸着一件藝術品,有些貪婪的愛不釋手。
男人的舉動讓她害怕極了,輕啜一聲,忍不住抽泣起來,眼淚瞬間湧出眼眶,哀求着說道:“您放了我好嗎,我叫江緲,是江氏集團董事長江豐的獨生女,只要您放了我,我爸媽會給你很多的錢,真的……”
“呵——”
她可憐的哀求換來男人的一聲嗤笑,男人緩緩蹲下身,那張帶着邪佞的俊顏也漸漸展現在江緲眼前。
江緲失神的看着這張她很陌生的臉,她以爲綁架她的的一定是長得凶神惡煞的悍匪,沒想到,竟會這麼好看。
男人看着她癡癡的模樣,森冷的眸子裏流露出濃濃的不屑,他修長的手忽的將她齊肩的紗帶往下一扯。
江緲反應過來驚呼一聲,小臉瞬間嚇得煞白,抱着自己努力的往角落裏縮去,大聲質問:“你要幹甚麼?”
“等會你就知道了。”
……
“渺渺,我的好女兒,你到底怎麼了?”
醫院裏,蒼白着一張小臉的江緲呆呆的坐在牀上,仍由着自己的媽媽怎麼哭喊都無動於衷。
她被那個惡魔囚禁在地下室裏整整一個星期,昨天終於受不了折辱暈了過去,今早醒過來時竟發現自己在醫院裏,而且她的媽媽蘇琴也守在了她的身邊。
“你這些天都去哪裏了,剛纔醫院打電話給我,我都不敢相信,你別怕,好好跟媽說說,敬文他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蘇琴看着呆滯的女兒,心疼的都快揪在了一起。
“媽!”
聽到沈敬文的名字,江緲突然轉過頭大聲的喊了一句,然後激動的抓着蘇琴的手,用力的搖頭:“不要,我不要敬文哥過來,我不要!”
最後她幾乎是吼着喊出來的,嚇得蘇琴急忙安撫:“好好好,我這就打電話,讓敬文回去。”
“快點,快點!”
她推着媽媽讓她快去打電話,隨後抱着自己的身子,劇烈的哭了起來。
纖細手臂上的淤青讓蘇琴眼瞳一縮,她伸手掀開被子,女兒滿身刺眼的歡愛痕跡讓她頭一陣發暈,她指着江緲顫聲問:“你……你……”
“媽,你不要告訴敬文哥,他不會要我的,他會不要我的……”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的哀求。
大約知道女兒遭遇了甚麼事的蘇琴如遭雷劈的呆立在原地,最終哀嚎一聲抱着江緲痛哭道:“苦命的孩子,你受苦了!”
母女倆抱頭痛哭了好一會,直到聞聲趕來的醫生詢問才停止哭泣,蘇琴握着女兒的手,狠聲問:“是誰,是誰這樣欺負了你,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
“啪!”
一記狠重的耳光甩在江緲的臉上,她的半邊臉立刻腫脹起來。
江緲捂着臉,眼淚嘩嘩的看着出手打她的爸爸。
江豐整個人氣得發抖,指着江緲大吼:“不知羞恥!”
今天在婚禮現場的都是京城有影響力的人物,此刻卻鬧出這麼大的醜事,讓江豐如何不氣,江豐只覺得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下倒去。
“爸!”
江緲驚呼一聲,上前和媽媽蘇琴扶住了暈過去的爸爸。
“哼。”
一聲冷哼讓江緲猛地抬頭,卻見一向溫潤的沈敬文陰霾着一張臉,看向她的時候滿滿的厭惡,他狠狠取下手上的戒指對着江緲的頭猛地砸下。
額頭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隨即有溫熱的液體流下。
江緲眼看着沈敬文離開,顧不得額頭上的傷口,踉蹌的跟上去拉着沈敬文的手哀求:“敬文哥,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滾開!”
沈敬文頭也不回的狠狠甩開她的手,隨即大步離開。
被推摔在地上的江緲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周圍賓客指點譏笑的聲音不斷迴盪在她耳邊,她終於崩潰的嚎啕大哭起來。
完了,她知道自己完了,敬文哥再也不會要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