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承,你不能這麼做!”秦雪捂着肚子,步步後退,眼裏盡是歇斯底里的絕望,“這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呵呵……我的骨肉?”慕少承上前一步,嘴角勾起嘲弄笑意,“這一切,都是你應該償還的。”
“不是這樣的,慕晴的死不是我害的,爲甚麼你不相信我?”秦雪眼睛通紅,愣是擠不出一滴眼淚。
面對這個狠戾的男人,她早就流乾了眼淚。
“今天不管你如何掙扎,這個孩子都要出生來救晴兒的孩子。”
聲音淡而平靜,男人似乎把這件事說得理所當然,臉上沒有半點愧疚與不捨。
秦雪聽見了自己心碎裂的聲音,更多的是來至心底對自己所做的一切發出的嘲笑諷刺!
這個,就是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啊!
十年啊!這些年她爲了他做過多少瘋狂不顧一切的衝動。
那些過往,那些回憶難道在他心中,就沒有一點點的分量嗎?
竟然殘忍到要親手傷害她的孩子!
“這是你的孩子,是我們的結晶,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秦雪還是不敢相信,慕少承真的會變得如此冷酷無情。
虎毒還不食子,這還是他的親骨肉!
秦雪睜着眼睛望他,眼底洋溢出滿滿的期望。
期望他能夠收回方纔那些狠毒的話,期望他能夠回憶起以前,她爲了他如飛蛾撲火不顧一切的種種事蹟!
……
“慕少承,這是你的孩子,難道你真的忍心看着馬上就能出生的孩子就這麼死去嗎?”
秦雪不甘心,朝站在手術室玻璃窗外的慕少承大吼。
只是,慕少承嚴謹的面容似乎一點不爲所動,眼眸不見半絲波瀾,站得筆直。
他平靜地看着她奮力掙扎,看着她躺在手術檯上歇斯底里,看着她的眼淚如決堤洪水奔湧而出,看着纖細的手因爲奮力掙扎,而被手銬生生勒出血痕。
就算如此,他依然巍然不動,仿若事不關己。
她不知痛一般,還在奮力抗爭。
秦雪吼得聲音沙啞,男人就跟聾子一般,包括手術室內的所有人都是聾子跟瞎子,對於她的反抗置若未聞。
直到她筋疲力盡,直到她累得全是虛汗躺在手術檯上。
秦雪眼淚止不住往外流,紅着眼望着玻璃外的男人,狠狠咬牙:“慕少承,我恨你!”
她的孩子很快就能降生了,她煎熬了這麼多個月,很快就能見到自己的寶寶。
那種初爲人母,跟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所有一切美好的憧憬,就這麼生生被扼殺掉!
以往所有美好的幸福都被撕碎!
秦雪咬着牙,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清楚地感受着腹中的生命還再激烈的跳動着。
孩子在奮力踢她的肚皮,似乎在害怕,似乎在向她呼救。
醫生們的對話,還有冰冷的醫用工具碰撞的聲音,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死者發出的聲響。
……
秦雪醒來睜開眼,看見的人就是自己以前的好閨蜜劉琳琳。
劉琳琳懷裏抱着一個孩子,見她醒來很是高興:“秦雪你醒啦!你知不知道你因爲大出血昏迷了半個月,我都要以爲你醒不過來了。”
話語中,沒有半點身爲姐妹的擔心,而是充滿了奚落看好戲的韻味。
這個閨蜜,秦雪也是在幾個月之前纔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劉琳琳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
根本就不配當她的朋友。
秦雪本是秦家大小姐,生來高傲,除了對慕少承對誰都不會低微。
她沒有說話,眼睛死死看着劉琳琳懷裏抱的孩子,嘴巴幹得無法開口。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半個字。
劉琳琳看出她的意思,故意坐下來,好讓她看見孩子的樣子。
果然,當秦雪目光觸及孩子的容貌,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劉琳琳愛極了她這副模樣,驚喜地笑着說:“這個孩子是慕晴的,幕大哥已經給孩子安排了移植手術,現在恢復得不錯,我看着孩子可愛,就抱一會,順便來看看你,待會就要把孩子送回監護室,幕大哥對晴兒姐姐的孩子真的好得不得了。”
滴滴滴……
夾在秦雪身上的醫療儀器發出危急警報聲。
秦雪胸膛起伏跌宕呼吸困難,整個人都抑制不住顫抖,艱難抬起手,顫抖地指着那個孩子,目眥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