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多長時間可活了。
林沫從醫生那裏得知自己得了白血病,心裏竟然沒有一絲波動。
出了醫院,外面飄起了細細的雪花。
有些冷。
林沫緊了緊衣服,幸運的是公交車來的很快,並沒有讓她等很久。
上車後,身上的冷被公交車上的暖氣沖淡了一些,林沫微微打個哆嗦,
拿出手機給那人發了條短信。
“今天回來嗎?”
她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上了幾個字,“我有些想你。”
叮鈴一聲。
短信回覆的很快。
“我在家等你。”
林沫心頭一跳,將短信看了幾遍,才確認這確實是杜慕白髮來的。
杜慕白罕見的給她回了信息。
喜悅衝破了寒冬的冷。
……
杜慕白不願和她過多糾纏,直接打了一個電話,幾個保鏢進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林沫有些難堪,但很快便釋然的笑了。
“我用不着你的好心,你的海灣別墅留給你的新歡住吧!”
反正她也要死了,死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更好,免的惹人討厭。
“杜慕白,我走了,自此你我再不相見。”
杜慕白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
林沫拎着早已被整理好的行李箱,漫無目的走在飄雪的街道。
一件黑色的大衣,一個便捷的行李箱,就是這三年來她在杜家留下的所有痕跡。
鼻尖微微泛酸,林沫揉揉發僵的臉頰。
你都要死了,還想這些幹甚麼?
替身而已,沒必要自憐自艾。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剩餘的日子過好。
她有本事拒絕杜慕白施捨她的好處,就要有本事過的好,免得讓人笑話。
不對。
杜慕白可能連笑話都不想看,畢竟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髒了他的眼。
……
林沫抬頭看過去,對上舅媽劉娟的一雙眼。
她看見林沫回來,好像一隻發了威的母老虎。
“我爲甚麼不能回來?這裏是我的家。”林沫反問。
“甚麼你的家,這是你母親留下來的遺物,有你一部分,也有我們一部分!”
撒潑是劉娟的拿手好戲,她環着手臂上下打量顧墨庭,隨即諷刺的笑了幾聲。
“怎麼?換人了?我記得以前不是一個姓杜的嗎?”
“你別胡說!”
林沫冷下臉,她知道這個舅媽有多麼胡攪蠻纏,也不想和她生是非。
“我今天要回來住。”
“這裏可沒你住的地方!你出去!”
劉娟一副當家做主人的模樣,冷眼看她。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產,我有權利住在這兒,要走也是你走!”
林沫不想和她多廢話,提着行李就往裏走,劉娟見她真要住在這兒,心裏立馬急了。
“你給我滾出去!”
劉娟平日裏粗活做多了,手上力氣大的很,林沫被她這麼一扯,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