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愛沈亦寒,愛了整整十年。
到頭來,卻終究是一場空。
皎潔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牀上。
偌大的牀畔上,纖細的身影和精壯的身體交纏在一起,纏綿悱惻。
男人巨大的手掌突然掐上黎落脖子,然後迅速收緊,一雙冷厲的眼眸裏,迸發出恨戾的光芒,似是要將女人撕的粉碎。
“黎落,你該死!”
女人蔥白如玉的小手,緊緊的攥緊,雪白的牀單狼狽的皺起,就像此時女人好看的眉頭一樣,久久不曾舒展。
沈亦寒沒有絲毫溫度的聲音傳進黎落的耳畔。
她知道,他恨她!
事畢過後,男人轉身走進浴室,哪怕一眼也沒多看牀上的女人。
黎落忍着渾身的痠痛爬了起來,用被子包裹住自己,蜷縮到牀的一角。
雪白的牀單上,散落的幾點紅色,猶如在銀裝素裹的大地中傲然開放的梅花。
結婚三年,這是沈亦寒第一次碰她。
衛生間裏的沈亦寒不顧外面黎落的感受,拼命的沖刷着自己的身體,就好像碰到了甚麼骯髒至極的東西一樣。
男人洗了澡,只是隨意在精瘦的腰際間圍了一條浴巾,就出來了。
……
沈氏是S城最大的一家公司,在沈亦寒接到電話的下一秒,就衆人皆知了。
新聞發佈會時間訂在晚上八點,將在全市最大的會場召開。
黎落窩在沙發裏,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視。
她很想知道,沈亦寒會帶着怎樣一個女人,作爲沈夫人的身份,去參加這場發佈會。
她也不想錯過,沈亦寒哪怕一星半點的消息。
這三年來,不曾見面的日子裏,他都只能用這種方式去思念他。
北京時間八點整。
新聞發佈會上並沒有出現沈亦寒的身影。
沈亦寒的貼身助理葉南站在臺上,即便隔着頻幕也清晰的感覺的到他的氣質,不輸任何一個上市集團的老總。
“實在抱歉,因爲沈夫人最近身體不適,所以這場發佈會需要延遲一段時間,還望大家諒解。”
延遲?!
沈亦寒竟然不是去新聞發佈會了。
黎落從來沒奢望過葉南口中沈夫人是自己,畢竟熟悉蔣寒池的人都知道,這場發佈會是專門爲黎雅準備的。
可是黎雅……現在黎雅不在,發佈會是不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爲何不是取消,而僅僅是延遲。
……
刺鼻的消毒水味竄入鼻尖,令人難受。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櫃子,白色的燈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黎落緩了一會兒,才徹底睜開眼睛。
醫院,永遠都是讓人討厭的地方。
屋裏拉着窗簾,不知道現在的白天還是黑夜。
吱呀,一聲。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沈亦寒換了一身乾淨的西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顯然是已經醒酒了。
飯盒被輕輕放在牀頭的桌子上,沈亦寒的聲音一如自己暈倒的時候一樣溫柔。
“你醒了。”
黎落一時間沒敢答應,甚至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畫面是真實的。
“喝粥吧,你最喜歡的潘記蟹黃粥。”
沈亦寒從保溫飯盒裏把粥拿了出來,舀了一勺輕輕的吹了吹,然後遞到黎落的嘴巴,“給。”
那一瞬間,黎落的眼淚從眼睛裏滑落。
黎雅對海鮮過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