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黃色的夕陽透過玻璃窗灑進簡約大氣的辦公室,葉雨下意識的抬眸,眼前的男人面無表情,一時間她的內心掙扎反轉想過無數開場白,卻被他冷漠地話語從頭涼到心底。
“葉雨,你爲甚麼要收我媽給的錢?!你還是屢教不改,你眼中就只剩下錢了吧!”
宮皓的語氣諷刺至極,像一個巴掌狠狠扇在葉雨的臉上,她反擊道:“你爸爸醉駕撞傷我奶奶逃逸,不應當爲他的所作所爲負責嗎?”
她爲甚麼不能收錢,設施一流的醫院,高昂的醫藥費,他總以爲他給了她無數的施捨,可這些本就是宮家欠她的。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宮皓的爸爸宮守坤醉駕撞傷了她的奶奶,事後又用錢逼着葉家的人在烷臨市消失。
而他們兩人也就此分開,直到剛剛爲止,這是三年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我已經安排你奶奶住進了最好的醫院,甚至破格錄用你進宮氏集團,你是在跟我得寸進尺?!”宮皓居高臨下的注視着葉雨,眼眸中滿是鄙夷。
“得寸進尺?”葉雨心裏一酸,不想做解釋,“如果宮總要解僱我,那就請便。”
她又能怎麼說,當年不辭而別的是她,而現在她又的確收了他母親的錢,她……又有甚麼資格解釋呢?
宮皓卻因爲她這句話,顯得更生氣了:“你以爲宮氏集團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宮皓步步緊逼,臉上盡顯陰鷙。
葉雨見此,不由害怕的往後退,直到後腰抵住辦公桌,退無可退。
伴隨着震動聲,葉雨先前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宮皓餘光看見閃亮的屏幕,“睿宇”二字深深刺痛他的心,腦海中浮現出葉雨微笑着進入一輛白色寶馬跑車內的一幕。
宮皓的理智也被這來電徹底打破。
突然,他一把翻轉葉雨的身子,把她壓在了辦公桌上。
……
宮皓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對着自己,葉雨閉着眼睛不願意看他,眼淚卻洶湧而出,沾溼了他的手,卻也在他的心上狠狠紮了一刀。
“怎麼?你就那麼愛那個該死的男人?!”
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疼得葉雨額頭密佈着細細冷汗,細弱的聲音從齒間傳出,“跟你沒關係。”
“閉嘴!”
宮皓緊鎖着眉心,眼睛因醋意變得赤紅。
煩躁的震動聲在煩悶的空氣中不斷炸響,宮皓索性拿起手機砸向地面,砰地一聲,手機碎裂散架。
望着身下的人,長長緊閉的睫毛下浸潤着汗珠,痛苦的面容蒼白的像一張白紙,他胸口一陣莫名的慌亂。
隨着他的停手,葉雨再也沒力氣伏在辦公桌上,滑落在地。
他不敢再看地上的女人,整理好自己後就冷漠的離開。
隨着腳步聲遠離,葉雨緊閉的眼皮緩緩睜開,周身的場景凌亂不堪,一張刺眼的支票赫然的躺在她衣衫破碎的身上,她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身體一動就痛,比身體更痛的是被碾碎的心和自尊。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葉雨纔敢出門,手心握着的支票被淚水浸溼。
她失魂落魄的走到大街上,綿密的雨水打溼了她單薄的衣裙,街上車輛稀疏,根本打不到車,只能拖着疲憊的身軀在雨水中前行。
葉雨裸露在外的腳踝處白的駭人,雨水模糊了視線,腳下的步伐由起初的沉重開始變得輕飄飄,等她終於回到家,力氣全然消失殆盡,眼前一黑,撲倒在了沙發上。
等她醒過來時,就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牀上。
……
霸道野蠻地吻吞噬着緊閉的紅脣,直到她不能呼吸才放開。
“看着我!葉雨,收了錢就該認好你是誰的人,該伺候誰,不管是心裏還是身體都不能想着其他人!”
宮皓憤怒地捏緊葉雨的下巴,逼迫她的視線範圍內全是自己,一字一句警告。
她蒼白的臉上滿是厭惡,強勁地撇過臉,一道紅色指印增添在下頦。
“怎麼,宮總想讓我現在這個樣子來伺候你?”葉雨譏諷出聲。
“你……”五指在半空中停頓片刻後緊緊圍縮成一拳重重落空垂下,她一舉一動總是能莫名地惹怒他,但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他終是冷哼一聲關上了病房。
第二天,病房內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小雨,你真的回來了?!真好。”寧欣星滿面笑容上前直接擁抱住葉雨。
“這三年,我跟皓哥哥都很擔心你,很想你!不過,聽皓哥哥說你進了他公司……”
葉雨輕輕推開寧欣星,不冷不熱審視着她,“戲演完了?這裏沒有其他人,演完就請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小雨,我是來告訴你,我跟皓哥哥已經在一起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愛他,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小雨,你們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糾纏他了!”寧欣星上前拽着葉雨胳膊,不依不饒。
葉雨直接按響了呼叫鈴。
三年前,在宮家強迫她離開烷臨市的時候,她拜託當時最好的朋友寧欣星幫忙去找宮皓,可是直到她被強行帶離,她也沒能再見他一面。
這裏面發生的事,在她再一次看到寧欣星的時候,她就明白了。
是她自己識人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