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累不累?洗個手就可以喫飯了。”顏清聽到門口的響動,笑眯眯的跑到門口伸手去接韓頌手裏的公文包。
可是韓頌抬手,將包偏到身後,並不是夫妻之間的親暱,而是實打實不想讓顏清觸碰的厭惡。
顏清不惱也不介意,依舊笑着說:“那你自己放,等會過來喫飯。”
從下午兩點開始,她就已經在廚房忙碌,好在還是在韓頌下班之前將飯菜端上了桌。
韓頌那麼完美,顏清不想做他不完美的妻子。
韓頌走進書房,脫下外套,將公文包放在桌上,然後走到餐桌旁坐下,在顏清期待的目光中拿起筷子。
像個木偶一般開始咀嚼。
顏清問:“怎麼樣?你覺得好不好喫?”
韓頌低垂着眸子,不置可否。
顏清指着桌上的麻辣雞丁說:“這個,應該很合你的口味,我特意在網上搜的做法,你嚐嚐。”
韓頌伸出筷子,轉向另外一盤菜,對於色澤誘人的雞肉,看都沒看。
顏清不再說話,端起碗開始喫飯,只是偷瞄着韓頌的表情,從他爲數不多的臉部肌肉變化中,判斷他對哪道菜比較滿意。
喫過飯,韓頌站起身直接去了書房。
他們的新房是顏清的父親全款買下的,精心設計,臥室客廳健身房應有盡有,地段也在繁華的市中心,價值不菲。
這座房子的價值對於顏家,九牛一毛,對於韓頌,也同樣不值一提。
……
當父親的保鏢把一些照片放在桌上的時候,顏清只以爲是老頭出去遊玩的炫耀品,卻沒想到是將她平靜生活推翻的一把刀。
照片上,韓頌身邊站着一個女人,笑顏如花,而向來在她面前不苟言笑的男人,雖然神情還是冷淡的,可相較於對顏清的冷漠,已經好上太多。
放下照片,顏清的表情已經僞裝到旁人看不出喜怒哀樂的地步,她淡淡的說道:“跟我爸說,我知道了。”
保鏢依言退下,顏家的大小姐,從來都是有主見有想法的人,就算是她的父親,也沒辦法左右,這也是爲甚麼顏老爺子只吩咐他將照片送過來,並沒有交代隻言片語的原因。
當保鏢退出去的那一刻,顏清鎮定自若的表情垮下來,眼裏閃過一絲驚慌和無措,思索片刻,還是給韓頌撥去了電話。
“甚麼事?”從聽筒裏傳來韓頌冰冷不耐的聲音。
顏清跟韓頌說話時,出於本能的帶着絲絲笑意:“沒甚麼,你是不是今天回來?我去接你。”
韓頌沒多說,直接掛斷電話。
顏清深吸一口氣,不在意韓頌的冷漠,畢竟五年都過來了,她早已經習慣。
八月二十三號,清晨。
韓頌乘坐的航班緩緩落地,他拉着箱子出站,大廳裏稀稀拉拉沒多少人,所以站在顯眼位置的顏清顯得打眼極了。
顏清朝他跑過來,似乎是想抱他,韓頌明目張膽的側了身,擺明自己的態度。
顏清笑了笑,換了個方向抱住他,輕聲道:“這些天,玩的開不開心?”
眼神卻瞟向韓頌身後的女人,不着痕跡的打量了一眼。
身材不錯,只是臉型有些奇怪,顏清的目光讓林如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
韓頌沒有回答。
下午兩點多,顏清醒過來,韓頌側身背對她,窗外透進來的光被他擋了個嚴實。
她無聲的笑,不知在笑自己的卑微還是可笑。
顏清悄悄的起身,親了男人一口,穿好衣服走向廚房。
上次,韓頌喫的幾個菜,她準備重新弄一遍,然後給他弄個螃蟹小餃當宵夜。
顏清在遇到韓頌之前,不是沒見過優秀的追求者,只是這世上唯有感情最不公平,她喜歡他,他卻愛着另一個她。
結婚後,父親怕她過得不好,上上下下安排了許多傭人過來,不過都被顏清請回了家。
畢竟,她和韓頌的二人世界,不想受到無關之人打擾。
顏清曾十指不沾陽春水,婚後卻甘願洗手爲韓頌作羹湯。
結婚半年,顏清在廚房跟各式各樣的食材互相搏鬥了半年,做的菜已經有模有樣,色香味俱全。
而唯一有口福的,只有韓頌。
連那個從小將她捧在手心的老頭都沒這個待遇。
顏清弄好飯菜之後,望着火上的小蒸籠心滿意足,剛準備去喊韓頌,就聽到男人走出臥室的腳步聲。
顏清解下圍裙,走進房間,韓頌神情一僵,張了張嘴又閉上,任由女人的視線在他身上灼熱的來來去去。
多說無益,顏清永遠不聽,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