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雨滂沱。
蕭家大院鐵門外,跪着一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屋裏,窗簾一角被掀起,隨即放下,置若無視。
莫馨雨在這裏已經跪了一天一夜,雙腿早已麻木。
“哐當——!”
大鐵門被推開。
莫馨雨暗淡的眸子頓時燃起希翼,蒼白的小臉昂起看過去,那偉岸挺直修長的身影,正是她等了許久的人。
她想要站起來,卻無法直立,只好牽強跪着走過去幾步,大喊:“蕭東晨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害若溪,求你相信我!”
男人置若未聞,身形一動上了車,按下車窗緩緩吐出一句:“管家,把那個女人清理出去,別髒了蕭家大院。”
車窗緩緩合起,男人開着車從她身邊使過,地上一汪夾帶着灰塵的髒水,濺得她全身都是。
莫馨雨全然不在意,眼裏只有那遠去的車子背影。
身上驟然一陣發疼,莫馨雨回頭。
管家一手撐傘,一手拿着掃把,面目鐵青怒瞪她:“這裏不歡迎心腸歹毒的髒東西,你是自己走,還是讓我親自把你掃出去?”
“白叔,爲甚麼連你也不相信我?”莫馨雨心中哀涼,昔日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白叔老管家,也變得這樣不近人情。
掃把,狠狠打下來,如若雨點般頻繁落在她身上,砰砰作響。
……
時間流逝,大雨似乎愈發猛烈,豆大的雨滴狠狠打在她臉上,模糊她的視線。
莫馨雨喊得嗓子都嘶啞了,蕭家的人至今沒出來看過她一眼,她仿若一隻被遺棄的喪家犬,無人問津,悲涼楚楚。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刺耳喇叭聲。
她猛然回頭,刺目強光剎那間打得她睜不開眼。
車子停在離她不過一米的地方。
莫馨雨狼狽極了,雙手撐在地面,雨珠順着髮梢低落,面目蒼白,搖搖欲墜的望着車裏的人。
助理撐着傘打開車門,蕭東晨從車裏下來,面無表情路過她,摁下鐵門指紋錄取器,準備進去。
“東晨……”莫馨雨焦急爬起來去拉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握緊,便被甩開。
“請不要用你那骯髒的手碰我。”冷峻的容顏,盡是厭惡的神情。
深深地刺痛她的眼。
“東晨,你聽我說……”
“不必了,如果不是若溪替你求情,你已經在監獄裏度過的餘生。蕭家對你如何全世界都知道,若溪也視你如親姐妹,你卻害若溪失去一雙眼,你就是這麼報答蕭家對你的養育之恩,你……是我蕭家的恥辱!”
“不,不是這樣的,爲甚麼你不願意聽我解釋,若溪真的不是我害的……”
“解釋?呵,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事實,請你收起這副令人噁心的嘴臉,因爲現在已經沒人會爲你僞裝的可憐買單了!”蕭東晨決然轉身。
莫馨雨心急,撲過去撞開了撐傘的助理,緊緊抱住蕭東晨:“不是這樣的,求你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夠證明不是我害的若溪,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