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半山別墅。
林向晚抓緊牀單,視線被撞得晃盪。
“輕點……”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讓她無法承受這麼劇烈的索取。
但她也不想拂了顧澤的性子,因爲她愛他,愛了整整十年。
餘韻退去,男人起身離開,不留一絲溫情。
“簽了。”顧澤穿上襯衫,隨手往林向晚身上扔了一份文件。
紙張邊緣鋒利的棱角劃過她的肌膚,冰冷中夾雜着一絲刺痛感。
林向晚看着文件上的字,呼吸驟然一滯。
“你要跟我解約?”
顧澤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冷淡:“白紙黑字,還要我解釋?”
林向晚臉色當下就蒼白了幾分,連帶着殘餘的紅暈都消散不見。
“你出道六年,我做了你六年的經紀人……”也做了你六年的枕邊人。
顧澤穿戴整齊,聽得她的話眉頭微微蹙起,似是有些不悅。
“林向晚,你該有自知之明,我要結婚了。”
……
鮮紅涓流,帶來麻木的痛感。
不知是抗抑鬱的藥起了作用,還是鮮紅的顏色讓林向晚有着仿若被救贖的釋懷。
她收了刀,熟稔地消毒,再包紮傷口。
有時候林向晚也在想,若自己一個不留神割到了動脈,是不是就直接死在了這裏。
死了也好,至少不用親眼目睹顧澤牽着林湘的手跟她交換婚戒……
徹夜無眠,第二天又是陰風沉沉,亦如林向晚的心情。
她拿着昨天顧澤給她的解約協議去了公司。
盛天傳媒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企業,捧紅無數藝人。
顧澤不僅是盛天傳媒的首席一哥,更是佔股最多的董事。
辦公室,林向晚將協議當着顧澤的面撕毀。
“這些年你的工作交接和生活事宜都是我在打點,在沒有找到合適的接手人前,我不會籤這份協議。”
顧澤看着她,冰冷神情中充滿了譏諷。
“已經找到了,你大可不必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說着重新從電腦裏調出一份解約協議打印出來,辦公室內飄散的墨香讓林向晚有些窒息。
“是誰?”她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