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二郎回來,沈家衆人已經上了桌,等着張婆子分飯。
桌上一盤子饃饃,有二合面的還有黑麪的,一盆白菜豆腐,一碟子鹹菜,還有一盆蛋花湯。
農家人一天都是喫兩餐,因爲農忙出力多,張婆子特意讓王氏把饃饃蒸大些。
男勞力一人兩個二合面饃饃,一碗濃稠的蛋花湯,女人分一個黑麪饃饃,孩子半個。
沈家就兩個長身體的孩子,張婆子給二郎大丫各盛了半碗蛋花湯,想了想,又給姜妙盛了半碗。
青色的陶碗裏映着黃白色的蛋花,雞蛋的香味撲鼻,姜妙看着放在跟前的碗有些怔愣,她沒想到張婆子會分開她,要知道原主平時纏着要張婆子都不給。
就因爲她關心了男主,張婆子就對她好,姜妙心情複雜,旋即綻開一個大大的笑,露出嘴角的梨渦。她本就生的好,笑起來又嬌又甜。
“謝謝娘!”
“嗯,”張婆子板着臉應了一聲。
那邊許氏眼都紅了,她娘這心都偏到天上去了。
“老三家的躺了一上午,啥活也沒幹,爲甚麼她能喫雞蛋,我挺着大肚子跟大嫂忙裏忙外,連個蛋腥兒都沒見到……”
王氏低垂着頭,心裏也有些怨。
張婆子臉一拉,手狠狠拍了下桌子,盤碟顫了顫,許氏的心都抖了抖。
“我老婆子還沒死呢,就開始惦記這口喫的了,你愛喫喫,不喫就滾,老沈家不缺你一個幹活的人,屁事幹不好,心眼兒沒個針尖大,當老孃願意伺候你呢!”
許氏被罵的狗血淋頭,滿心眼裏都是委屈,她就是沒給老二生個兒子,在沈家都抬不起頭來,婆婆罵一句都不敢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