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鎮上趕集日。
蘇妤離捧着六個月的大肚子,給停駐詢問的顧客拿心儀的手工藝品。
驀然被一聲突兀的輪胎摩擦地面的緊急剎車,吸引了注意。
她臉色一變,下意識的轉身就跑,然而她一個孕婦又怎麼可能跑得過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
“放開我,放開我,救命!”不稍片刻,蘇妤離還是被強硬的拖上了車。
呼的一下飛馳離開,如它突然闖入一樣,轉眼消失不見,留下一羣看戲的人,指指點點。
“我已經躲得遠遠的了,不礙他們的眼,難道還不夠嗎?”
蘇妤離緊張的護住肚子,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坐在副駕駛位的男人輕蔑的撇了她一眼,故意在蘇妤離面前打電話給季臨彙報情況,還用心險惡的點了外放。
“老闆,人找到了,醫生已經聯繫好,現在就帶人過去?”
聞言,蘇妤離心率加速,一陣陣暈眩感襲來,她咬牙挺着,嘴脣都咬出了血也不覺得疼。
她和季臨結婚三年,發現懷孕的那一天,她才知道他有個深愛的白月光。
他的白月光從國外回來了,他要跟她離婚,還想打掉這個孩子。
她痛不欲生,可孩子是無辜的,所以她逃了。
然而,哪怕是這樣,季臨還是不肯放過她,放過她期待許久的小生命。
……
得到命令的曹旭,在季臨和林雲晴離開後,強行拖拽着渾身是血的蘇妤離上了車。
但他並沒有帶蘇妤離去正規的醫院做流產手術,而是把人塞到了一個私人的小診所,並威脅醫生,手術途中不要給孕婦用麻醉。
之後,曹旭抓着剛剛做完流產手術的蘇妤離,像丟垃圾一樣,將人丟下了車,甩到昏暗的街角。
碰的一聲,蘇妤離撞倒了一個垃圾桶,整個人滾了一圈狼狽的趴在泛着惡臭的水溝旁。
她躺在地上,身下因爲剛纔的一摔,扯到了潦草縫合的傷口,又溢出了鮮血,失血過多越發的虛弱。
她看着消失在黑夜裏的車尾燈,沒有一點力氣掙扎,呼吸漸漸弱了下來……
等不到救援這麼趴一夜的話,她會死吧?
可死了,又有甚麼關係。
根本沒有人會在意她的死活。
蘇家一向重男輕女,她從小就不被待見,六歲時母親因勞累過度猝死後,她的生活更是水深火熱。
蘇父爛賭,輸了錢或是喝醉後,她三天兩頭少不了一頓毒打,原本姐弟兩還能相依爲命,但蘇父續娶之後,後媽有意將蘇小弟養廢,縱容無度,挑撥姐弟兩離心,硬生生把蘇小弟養成了一個遊手好閒的小混混。
直到……她遇到了季臨,她以爲她抓住了那道光,從此走出了黑暗,可是季臨是帶有目的性的娶她爲妻,只有她一個人,傻乎乎的相信那是愛情。
或許,就這麼結束也是一種解脫。
蘇妤離痛苦不堪,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