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憶,早孕六週。”
醫生將孕檢單遞來,蘇憶的臉色像紙一樣白,雙手伸出去,觸碰到那張白紙,指尖抑制不住的發顫。
她和顧梟生結婚才兩週,這個孩子明顯不是顧梟生的。
是訂婚宴那晚。
蘇憶慌亂地將孕檢單揉成一團塞進包裏,咬牙道:“我做掉。”
醫生微訝。
“生哥,其實我可以一個人來的,你平時那麼忙,就不用再操心我這種事了。”
嬌嗔的聲音自門口傳來,顧梟生擁着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孩子進了診室。
聽見那聲音,蘇憶後背僵硬,幾乎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拿包擋住臉轉身大步朝門口跑,企圖躲過和顧梟生的碰面。
懷孕的事絕不能讓顧梟生知道。
“蘇憶姐?”忽然女人驚訝的聲音傳來。
與此同時蘇憶的手腕一下被抓住,她掙扎卻是徒勞,只好將擋着臉的包拿下來,勉強扯出一抹淺笑來。
“好巧。”
白依依,顧梟生的心上人。
……
待看到餐廳中站着的蘇憶,白依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蘇憶姐……”
她眼底浮現出懼意,立即自覺地跟顧梟生拉開了距離。
顧梟生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扯進懷中,輕嗤了聲:“你怕甚麼?用不着怕她!”
白依依柔弱咬脣,“生哥,她好歹是你妻子……”
“呵,妻子?”顧梟生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脣角微揚,輕蔑目光睨向蘇憶,“若不是生在蘇家,她有甚麼資格嫁給我?”
那語氣啊,咬牙切齒的。
蘇家和顧家是故交,又是商界兩大龍頭,兩家的老人想強強聯手親上加親便商量了聯姻,對象便是蘇憶和顧梟生。
還真是,她若不是蘇家的女兒,哪有資格嫁給他。
蘇憶淡淡瞧了他一眼,對此沒有回應甚麼,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飯剛做好,一起趁熱喫。”
顧梟生的視線朝餐桌掃去。
當看到餐桌上那份每日不動如山的離婚協議,他的雙手剎那緊握成拳。
“蘇憶,你沒完了是嗎!”
蘇憶知道他指的是甚麼。
對他的暴怒,她鎮定自若,“今天既然白小姐也在,那我們乾脆就把事情解決了。”
……
對於白依依的冷嘲熱諷,蘇憶正眼都不瞧她一個的。
她以前便認得白依依。
大概是顧蘇兩家還沒打算聯姻時,她和顧梟生的關係還沒有鬧得像如今這般僵硬,白依依曾跟着顧梟生出現在他們的圈子裏,以顧梟生女朋友的身份。
她一直不喜歡白依依,她覺得這個女孩子只是表面單純罷了。
“瞧瞧你,費心費力做了這麼豐盛的一桌菜,他卻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你說你圖甚麼?”
白依依搖頭嘖了兩聲。
走到餐桌前,她拿起筷子將盤子裏的菜扒拉的到處都是。
她這哪是在作踐東西?
蘇憶面無表情地起身,奪過白依依手中那隻盤子,反手一把朝她的臉上潑去——
“啊!”白依依不敢置信地捂着臉尖叫。
黃色的湯汁立即濺滿了她的臉,一片狼藉順着她的臉頰留下。
樓上的房門立即被人拉開。
“蘇憶!”
顧梟生看到白依依一臉油漬,而對面是手中端着空盤子的蘇憶,神色驟然一變。
“你長本事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