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隔着門,清晰地聽到顧雅麗虛弱的聲音。
“麗麗,相信我,我們還會有孩子的。”無比熟悉的聲音,卻因爲太過溫情,讓莫思思懷疑自己出現幻聽。
裏面的人,一個是她的合法丈夫,一個是她最好的閨蜜。
她站在病房門口,渾身冰冷。
結婚三年來,丈夫霍念墨一直對她冷若冰霜。
卻對她的閨蜜呵護備至。
當年兩人的婚姻也曾是花城商界的大新聞,競爭對手變成強強聯手,霍氏在莫氏的幫助下,如日中天。
可沒有人知道,霍念墨根本不愛她。
病房裏的交談還在繼續。
“我相信小思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她肯定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顧雅麗虛弱而委屈地道。
“微微,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也就只有你這個小傻瓜還一直如初。”霍念墨語氣寵溺。
她聽得心臟鈍痛,他這是甚麼意思?在指責這是她的錯?
昨天顧雅麗約莫思思聚會,離開時,顧雅麗走在前面,忽然沒站穩摔了下去。
讓莫思思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已經懷了孩子。
……
然而莫思思還沒從痛苦中緩過來,一通電話讓她再次驚慌失措。
焦急地趕到醫院時,莫父已經躺在病牀上動彈不得。突發性腦溢血,讓原本就患有高血壓的莫父病如山倒。
“爸,你怎麼了?!”莫思思擔憂地站在病牀邊,看着插滿針管的莫父。
“醫生說莫總突發腦溢血,需要儘快手術。”旁邊的祕書解釋道。
莫思思在手術單上簽字時,腦海裏一直浮現醫生說的話。
“手術雖然有80%的幾率保住莫總的生命,但很有可能會出現中風的遺留症,具體的術後恢復情況,要看莫總自身的體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莫思思一直守在冰冷的手術室外。
直到天亮,醫生才從手術室裏出來。
手術很順利,接下來就要看恢復情況了。
過了兩日,莫父終於清醒了過來,只是手腳不能動彈,說話也不太利索。
老爺子對自己的病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一醒來便繼續操心公司的事情。
這些年來,莫氏跟歷氏的生意往來一直比較密切,莫父更是把很多重大項目直接交到了霍念墨手上,加上股東們的分權,莫父實際上的股份和地位已大不如前。
這下病倒,更是有牆倒衆人推的預感。
霍念墨是下午過來的,他徑直走向莫父的病房,並囑咐祕書等人在外等候。
過了半刻鐘左右,霍念墨隱含怒意地從病房大步跨出,臉上寫滿了不悅。
……
跟莫父說了會兒話,見父親有些倦意,莫思思便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了家。
家裏冷冷清清,霍念墨自然不在。
她心裏苦笑一聲,上了樓,見書房果然放着一份協議書。
她走過去,看着上面赤裸裸的“離婚”兩個字,這一刻忽然覺得心灰意冷。
從聽到顧雅麗懷有霍念墨孩子的那一刻起,莫思思最後一點希望便灰飛煙滅了。
她捏着協議書,雙手顫抖,這些年的點點滴滴,猶如電影一樣在她眼前播放。
十歲那年,莫思思的生日會,那時候她的母親還在。
母親爲莫思思辦了一個粉紅色的party。
莫父那時生意正如日中天,生意場上很多合作人都帶着孩子參加了莫思思的生日會。
莫思思便在這裏認識了霍念墨。
那天,莫思思像公主一樣,在萬衆矚目下,穿着粉紅色的小禮服緩緩走向舞臺,表演了一曲鋼琴曲。
柔和的燈光,夢幻的佈景,周圍的人都誇莫思思跟她母親一樣漂亮有才,十二歲的霍念墨目不轉睛的盯着舞臺上的小公主。
一曲演奏過後,伴隨着陣陣掌聲,莫思思下了舞臺,剛走幾步便腳下一滑,跌跌撞撞到一個人的懷裏。
這個人便是霍念墨。
他在莫思思險些跌倒的時候,抱住了這個猶如瓷娃娃般的小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