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修林滿身酒氣踉踉蹌蹌的走進:“林卿暖,給我滾出來!你以爲躲得過去嗎?”
沒有人回話,司家上上下下的僕人都被遣了出去,大家心知肚明也不說破,每年的今天都是這樣。
司修林看着緊閉的房門怒吼:“今天是筱筱的忌日,你給我去老實跪在墓園聽到沒?!”
“我不會去的,我沒有做的事情我爲甚麼要認?!”林卿暖在房間裏反駁着。
四年來,這樣的對話發生過無數次,每次李安筱的忌日,司修林便讓她在墓園前跪上一天,不管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司修林憤怒地看着緊閉的房門,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都被他親眼看見了還在狡辯,當他是傻子嗎?
“呵,你沒有做?我親眼看到你推筱筱下去的,林卿暖你這個賤人!”司修林踹開門,不由分說的將她向門外拖去。
“司修林放開我,我不去!你放開我!”被拽着的胳膊像是要脫臼,可是心裏更痛,他就這麼不願意相信她嗎?她死也不要去跪在墓園前!
四年前,李安筱約她去海崖邊,做出假象掉下懸崖,隨後趕到的司修林以爲是她將李安筱推下懸崖。隨後的歲月裏,林卿暖受盡了這個男人的嘲諷與羞辱。
“我告訴你,你之所以還能活着,不過是讓你給筱筱贖罪,今天你必須給我跪在墓園前!”林卿暖的掙扎在司修林面前不過是螳臂擋車罷了。
墓園門口,司修林面容冷峻的拖着林卿暖往裏面走。
“司修林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我憑甚麼要去那裏跪着,放開!”林卿暖嘶聲大喊。
男人並不理會她,大掌用力的禁錮着女人的行動。
不知道走了多久,男人終於停下腳步,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司修林冷冷的出聲:“跪下!”
“不可能,司修林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跪!”林卿暖一字一頓的咬牙說完這句話,低頭咬上司修林拉着她胳膊的手,趁着男人喫痛鬆手的空檔飛快的跑了出去。
……
林卿暖隨着顛簸幽幽醒過來,後腦勺隱隱作痛,張了張嘴發現嘴裏被異物塞住,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雙手也被反綁在身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綁架了!
林卿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即努力打量着周圍的壞境。
周圍看上去是一個拖運的貨車,林卿暖心中一驚!這種貨車必須要跑很遠的地方,這是要帶她去哪兒?
貨車的顛簸屢次讓林卿暖忍不住想吐,可嘴上的布條和被綁的手腳限制了她的行動,難受的感覺直到貨車緩緩停下……
她隱約聽到有人下車跟人對話,然後腳步聲朝車廂走來,隨着一聲巨響車廂門被拉開,刺眼的光讓黑暗中的林卿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被抬進了車廂外的一棟房子。
當林卿暖看清房內坐着的人時驀的睜大了雙目,帶着震驚脫口而出:“李安筱!”
林卿暖看着面前好以整暇的女人,憤怒的質問道:“李安筱,當年你爲甚麼要陷害我?”
“呵呵,爲甚麼?當年本想讓林哥哥看到你推我的那一幕就好,沒想到卻陰差陽錯掉下山崖,你知道我摔得有多慘麼?!“李安筱盯着地上的女人說道。
“你自己心術不正,怎麼能怪我?”林卿暖不敢相信的喊道。
“呵呵,我心術不正,那你呢?!你仗着你家對林哥哥的爺爺有恩,竟恬不知恥地要求嫁給林哥哥!“李安筱惡狠狠地盯着林卿暖。
“司修林並沒有告訴我當時有你的存在,如果我知道,我根本不會這樣做!”林卿暖仰着脖子說道。
“閉嘴!虛僞的女人,你不僅搶了我的位置,還害我摔下懸崖,現在我得好好討一下這幾年的利息。”李安筱陡然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林卿暖被這樣的她弄的渾身發毛,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見李安筱從牆邊的櫃子裏取出一個被捆起來的包裹,從中抽出了一根鑷子樣式的工具。隨後對站在旁邊的男人示意:“把她給我綁在椅子上!”
……
司家住宅。
“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女人嗎?”司修林皺着眉頭問道,站在旁邊的一羣人垂頭不語,司修林松了松領帶。
已經三天了,林卿暖那天逃走的時候身無分文,她能去哪裏,想到這裏,心中竟悄然劃過一絲擔憂,隨後便被他壓制下來,他不過是想找回她給筱筱贖罪而已!
一個陌生號碼的響起,打斷了司修林的思緒,接起電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林哥哥,是我!”
“筱筱?!你現在在哪裏?”司修林瞬間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起身說道。
“我現在在港口。”李安筱哽咽的說着。
“你在那裏等我,我馬上過來接你!”司修林說完便掛了電話,急匆匆的開車飛馳而去。
看着被掛斷的電話李安筱勾起一抹笑容,林卿暖,就算我消失了這麼多年,可林哥哥愛的依舊是我!
趕到港口的司修林一眼便望見了站在人羣中的李安筱,飛快的衝過去一把把人摟進懷裏,片刻,司修林才反應過來,疑惑的問道:“筱筱,你不是掉下懸崖了嗎?怎麼會……”
李安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林哥哥,我漂到了一個小島上是,是那兒的居民救了我,不然我怎麼還能再見到你。”
“好,我們找個機會去謝謝那些救了你的人。”司修林又將她擁進懷裏。
聞言李安筱臉色一變趕緊說道:“不用了林哥哥,那裏的人都很淳樸,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的生活了。”
“也好,我們先回去吧,你剛剛回來需要好好休息。”
“嗯,都聽你的。”
司修林安頓好李安筱回到家,見到門口佇立的身影時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下車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