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婉手指一顫,她指甲斷裂了,指頭上全是烏青和鮮血。
慘白的臉上也全是冷汗,汗溼的頭髮粘連在臉上,嘴脣破裂,脣角全是鮮血,模樣要多慘,就有多慘。
可這還沒結束,她還要馬上,被送去割腎。
“這會不會太勉強了,她剛剛流產才失了不少血……”連一旁的醫生都猶豫了。
那護士滿臉不在乎的說道:“你擔心甚麼,她丈夫都不管她的死活呢。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着急的催促我們趕緊安排,估計那位先生自己,也恨不得這個女人早些死呢……”
蘇一婉睫毛抖了抖,緩緩合上,蓋住了她眼底的悲慘絕望。
她逃不掉的,連跟陸謹修有血脈關係的孩子,都沒能保住,更何況,是他最厭惡的她呢……
這個手術,就算是真的會要了蘇一婉的命,陸謹修恐怕,也不會有半分的猶豫……
她手腳上的繩子很快被解開,幾個護士走進來,將蘇一婉抬到擔架牀上,沒停歇,直接轉到了換腎的手術室中。
裏面,蘇可妍正坐在手術牀邊準備,陸謹修扶着她的腰肢,兩人正親密的靠在一起說話。
蘇一婉睜開眸子,看了一眼那傷人的一幕,隨即再次合上眼睛,滿臉慘淡。
“謹修,我還沒關係的,要不再等幾天做手術吧,我怕姐姐的身體受不了……”蘇可妍關心溫柔的聲音響起,一張漂亮的臉蛋上,也滿是乾淨天真。
“她沒關係的,我不想讓你肚子疼……”陸謹修溫聲回答,用的是,蘇一婉從未聽過的溫和語氣。
蘇一婉原本平靜的臉上,仍舊剋制不住的閃過痛苦。
“手術,就現在做。”陸謹修再次開口,落在蘇一婉慘白臉上的視線,不見溫柔,只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