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昏沉中醒過來,慕涼夏的頭很疼,真的很疼。
一切都彷彿是她做的一場噩夢。
她記得她和陸思遠在一輛車上,突然,車胎打滑撞到了……
唰…….
急診臨室病牀邊的簾子被人大力的拉開。
抬頭就慕涼夏看到的怒氣衝衝的薄彥初,一瞬間剛剛面臨過死亡的恐懼,以及最後一刻想念他的委屈,各種情緒都湧了上來。
涼夏眼眶微溼,“彥初,你來了……”
那人不接她的話茬,黝深的眼底蘊含冰冷的殺氣,下一秒慕涼夏的脖頸就被一雙大手卡住。
“咳咳,彥初,你要幹甚麼?”
“慕涼夏,你還要裝傻到幾時?我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你,離那個男人遠一點,你竟然敢背叛我,跟陸思遠私奔?”
這樣的指控,讓慕涼夏膽戰心驚,“彥初,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薄彥初的大手一點點用力,淡漠的眸漸紅,那人眼中的恨意,一瞬間就刺痛了慕涼夏的心。
慕涼夏胸腔激盪,聲音止不住的發抖,“不要,彥初……我甚麼都沒做,這一切……”
“沒做?呵呵,你還想跟陸思遠做到甚麼程度?”
薄彥初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環住了她的腰動力的一捏。
……
“不配?薄彥初,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我纔是你的太太,你現在指責我?你給了我作爲薄太太應該擁有的尊嚴和尊重了嗎?我怎麼做都比不上那個死去的女人。”
“呵呵,尊嚴,你這種女人也配談尊嚴嗎?如果不是你,青兒也不會死,你這種惡毒的女人不配提她。”
耳邊響起薄彥初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那聲音落在涼夏耳朵裏,時遠時近。
近的鏗鏘有力的砸在她心上,鮮血直流……
“我這麼多年的付出在你眼裏都是不配對嗎?薄彥初,那件事不是我……”
他英俊冷漠的臉冰冷的貼着她滿是冷汗的臉頰,“都是因爲你,當年耍手段接近我,然後逼着爺爺讓我娶你,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青兒,逼的青兒遠走他鄉,最後飛機失事。”
“左青左青,又是左青,薄彥初,你捫心自問,我對你的愛比她少嗎?你爲甚麼寧願惦記着一個死人,也不願意珍惜活着的人。”
慕涼夏胸中激盪着無數的酸楚和無奈。
與左青對比,她就是一文不值的蚊子血,而那個女人就是薄彥初心頭永遠不會變色的硃砂痣。
“在我和青兒的感情裏,你纔是那個卑劣的,不折不扣的第三者,所以,你怎麼好意思把我們兩個的感情跟你的相提並論,你配嗎?”
慕涼夏捂着胸口,這顆心已然爲了薄彥初,碎的無法再修復了。
“你若是忘不了她,當初爲甚麼還要跟我結婚,難道就是爲了報復我嗎?”
薄彥初看着她冷哼一聲,“你說對了,青兒死了,你要爲你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兩年的折磨夠久了嗎?既然我無論如何努力都換不來你一顆真心,那算了吧,我放棄了,不再恬不知恥的纏着你,我們離婚吧。”
薄彥初眸中怒意更盛,“我們之間的關係,甚麼時候成了你是主導?你是想從我這離了婚,得到一筆報酬,然後轉頭就投入陸思遠的懷抱?”
……
“彥初,你在說甚麼啊,我們有孩子了!”
結婚兩年,她終於懷上了薄彥初的孩子。
前一刻慕涼夏還欣喜若狂,她身體不太好,一直沒有懷孕,這段時間內分泌失調,例假好幾個月都不準了,她也沒往別的方面考慮,沒想到,真的是懷上了。
“這個孩子是你的,你怎麼能打掉?”
薄彥初揮了揮手,示意保鏢們都讓開。
眼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彷彿每走一步,就踩碎慕涼夏的一個。
“我問你孩子是誰的了嗎?你心虛甚麼?”
慕涼夏坐在牀上,一點點的往後挪,剛纔薄彥初的那句話,她聽的一清二楚,他要她打掉孩子。
這不可能。
“慕涼夏,從你嫁入薄家的那一刻起,你的所有決定都不是由你說了算的。”
“彥初,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我慕涼夏對天起誓,我此生此世只有你一個男人,我愛的只有你——”
“夠了,別再拿那些話噁心我了,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麼?這個孩子不能留,你是想讓他時時提醒我,你背叛我的事情嗎?”
“我沒有,沒有。”
“帶走。”
黑衣保鏢們得令,上前來扯慕涼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