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雨傾盆。
蘇欣然醒了,八個多月大的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她像是意識到甚麼,猛地坐起身來,慌亂的撥打一個電話號碼。
不知過了多久,那頭才接通,一個不耐煩的男聲響起,“蘇欣然,你最好有事!”
“銘東,我好像快生了,你能不能帶我去醫院?”
“你就裝吧,”男人輕嗤一聲,“因爲你,曼曼的胎兒差點保不住了,見我陪着她,你心生不滿?想出這種法子來了?”
“不是的……”
蘇欣然正要辯解,那頭傳來了林曼的聲音,“銘東,你在哪裏?我一個人睡害怕。”
嬌嬌柔柔的聲音,讓蘇欣然心間如同被針紮了般,刺痛蔓延開來。
不等蘇欣然說甚麼,電話就掛斷了。
肚子裏的疼痛越來越明顯了,蘇欣然用盡最後的力氣撥打了120。
隨後,她身體猛地往前滑落下去。
不過,沒有接觸到地板,就被人扶住了。
蘇欣然努力睜開眼,看着面前正喫力扶住她的瘦小女孩兒,摸了摸她的腦袋,“安安,媽媽沒事,咱們一起等救護車吧。”
安安一雙澄澈的大眼靜靜的看着蘇欣然,裏頭透露着擔憂害怕。
……
萬般情緒在蘇欣然心中盤旋,讓她下意識打電話給穆銘東。
剛打完,蘇欣然就害怕穆銘東不接電話,好在,他還是接通了。
不等穆銘東說話,她先說,“銘東,安安不見了!”
男人頓了頓,冷嗤,“一個小雜種,不見了就不見了。”
蘇欣然被穆銘東那句小雜種刺痛了心臟,她辯駁,“安安是你的女兒,親生女兒,不是小雜種!”
“蘇欣然,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來?真以爲我不知道那天你是跟許勤在一起的?”
“不是的,我是跟你……”
“夠了!蘇欣然,別仗着我曾經對你有那麼一點喜歡,你就能這麼恃寵而驕,你如果打電話過來是要找那個小雜種,就免了吧!”
喜歡?恃寵而驕?
蘇欣然冷笑,穆銘東說出這句話來不覺得諷刺嗎?
穆銘東如果真的有她喜歡他千分之一,就不會誤會她跟許勤在一起了。
不過眼下,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蘇欣然紅脣都快被咬破了,她剋制着情緒冷靜的說,“穆銘東,求你幫我找找安安,好嗎?我求求你了。”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我在茗山醫院,來找我,當着我的面求我。”
“穆銘東!”蘇欣然眼眶猩紅的喊了聲。
……
好巧不巧,就被剛好過來的穆銘東看見了。
當時林曼因肚子疼倒在地上,穆銘東慌忙抱起林曼,還說要給她好看。
如今,就讓她過來道歉了。
看着蘇欣然笑盈盈的道歉,穆銘東忽然覺得心口堵着一口氣,這個女人,怎麼甚麼時候都能保持這樣的平靜?
聲音不覺的更冷一分,“你就是這樣道歉的?你要知道,曼曼的孩子差點因爲你保不住了!”
“穆銘東,林曼的孩子是你的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那個小雜種不算。”
蘇欣然呼吸停滯片刻,許久,又露出一個笑來,“穆銘東,那我肚子裏的孩子呢?”
穆銘東眼眸微眯,這時他才發現,蘇欣然肚子已經平坦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來,握住蘇欣然的肩膀,聲音裏帶着怒意,“你把我的孩子打掉了?”
她在他心裏面,就這麼惡毒?
蘇欣然氣血縈繞在心頭,悲痛入骨,卻還是強顏歡笑,“穆銘東,你真是個傻子,八個多月大的孩子能打掉?”
“昨天晚上,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兒。”
蘇欣然一字一頓的說,一面仔細觀察穆銘東的表情。
可男人俊朗的面容上,除了一晃而過的驚訝就再沒甚麼表情了。
甚至沒有一絲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