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喝了甚麼?!”
蘇怡捂着小腹,痛得冷汗涔涔。
肚子裏像是捅進了一把刀,鋒銳的刀刃不停的攪動着五臟六腑,濃烈的血腥不斷衝刺着喉頭。
“米非司酮。”涼薄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蘇怡抬頭,丈夫西陵城昂藏挺拔的身影逆着光,黑沉沉的。
“這...究竟是甚麼?”蘇怡痛得連說話都快沒了力氣。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是層層壓下的烏雲壓下來,讓人背脊生寒。
“不過是打胎藥的一種。”
輕飄飄的語氣,讓人天塌、地陷。
“西陵城你瘋了!這可是你的孩子,你居然給我喫那個?!”
“孩子?”西陵城輕笑一聲,眼露鄙夷:“這個賤種怎麼來的,你心中沒數?”
蘇怡沉默了,不知道是因爲痛,還是因爲愧疚。
別人的孩子,都是被父母祝福期盼,天生寵兒般來到人世間。
而她的孩子,是把西陵城灌醉以後得來的。
蘇怡沒想到西陵城厭惡她到這種地步,厭惡到連流着他骨血的孩子,都容不下。
……
簽字。
書寫的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在心口比劃,把刻着西陵城名字的血肉全部剔除乾淨,只剩空洞洞的血洞,任由風,呼呼地穿透。
“可以……了。”
西陵城拾起白色的紙頁,眯眼看了一下,脣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忘記告訴你,已經過了時間,就算去醫院,也是活活引、產。”
“你說甚麼!”蘇怡下意識抓住西陵城的衣角,指骨泛白。
西陵城扯出被蘇怡死死拽住的衣角,“我說你又做了一件蠢事,就像你纏了我十年,用盡心機,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說完,他像是一刻也不願意多呆,轉身離開。
蘇怡就像是河灘上瀕臨死亡的魚,瞪着眼,就那樣看着男人涼薄的腳步,一點點遠離。
“回來……回來……救……救我……”
回答她的,是一點一點被絕望蠶食的恐懼。
他就這麼走了,連她的死活都不顧。
蘇怡痛得腦袋發暈,眼睛發黑,每一次陣痛,都她弓着身子,捂着小腹,用腦袋不停地去磕地磚。
直到磕得頭破血流,鮮血混合着冷汗流進了眼眶,刺紅了雙眸,溢出密密麻麻的血絲,像是席捲的火。
“啊-”
一陣尖銳淒厲的慘叫聲後,蘇怡最終癱軟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