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手術室外。
女人分娩時痛苦的慘叫聲不斷響起,簡言焦急的在走廊來回踱步。
額頭浸出的汗順着她絕美的容顏往下淌,可左半張臉卻紅白肉翻起,看得讓人恐怖森森,與右半邊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一定要平安。’
簡言嘴裏不斷重複的唸叨,因爲無法生育,才鼓起勇氣讓季深跟別的女人生孩子,要是她們出了事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辦。
再去找人,她真的不願意。
篤篤——
空曠的走廊傳來一陣沉穩腳步聲,看到走來的季深,她立即迎了上去,“老公你怎麼纔來,人已經進手術室三個多小時了,會不會出事?”
季深握緊簡言的手,柔聲安慰說:“沒事,現在生孩子不會死人的。”
這時,手術室門被打開,護士拿着文件出來問:“你們誰是病人家屬,現在孕婦需要剖腹生產,需要家屬簽字。”
“我是孩子的父親。”季深接過筆果斷在上面簽下了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
看出季深那眼神中的擔憂和渴望,簡言再次在心裏問自己,特地找人爲季深孕育下一代這事做的對不對。
似乎感受到了簡言的情緒,季深將她輕輕摟在懷裏,“別擔心,咱們說好了,生完孩子就讓她離開。”
“嗯。”簡言輕不可聞的應了一聲,聽着季深胸前有力的心跳,她越發眷戀的摟緊這個男人。
……
“你們在幹甚麼!”簡父一聲恰當的咆哮,驚醒了相擁的兩個人。
季深不緊不慢的鬆開梁馨月,起身喚了一聲:“爸。”
“混賬!”簡父上前一個耳光打在季深臉上,寶貝女兒被人這麼欺負,他怎麼能忍。
“伯父,一切都是我的錯跟深哥沒有關係,是我不該接受小言姐那荒謬的條件,你放心,等我坐完月子就離開。”梁馨月震驚過後急忙解釋,一雙眼睛卻快要哭出來,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多可憐。
“不用等,現在就滾。”簡父話音落下,衝着外面的保鏢喊了一句。一羣五大三粗的保鏢進來就把梁馨月從牀上拽,嚇得梁馨月大喊:“小言姐,你救救我!”
不等季深開口,簡言立即上前,“爸你先放了馨月吧,她剛動完手術,現在要是走了會出人命的。”
“好,那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以後這個女人要是沒走。”簡父說到這,目光兇狠的瞪着季深,繼續說:“那你就滾出公司,帶着你的情人繼續過你那窮小子的生活!”
“爸爸!”簡言追着簡父跑出去,在簡父上車前再次將他攔住,“三天太少了爸爸,這事是我的主意你別怪阿深,多給我點時間好嗎?”
“季深野心勃勃就是條喂不熟的白眼狼,三天之內要是不把那女人送走,我不止要把他趕出公司,你也要斷絕父女關係!”
“爸——”望着簡父絕塵而去的車影,簡言捂着臉痛哭出聲。
她的臉毀了,身體也毀了,想自己生孩子已經不可能了。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肩膀傳來一陣溫暖。緊接着季深磁性的嗓音響起,“先進去吧,我現在有點事情需要去處理。”
“是我爸爸的事情嗎?”簡言急切的抓住季深的手問。
“別擔心。”
季深走了,雖然甚麼都沒說。可簡言知道,一定是自己的爸爸開始準備動手了。
……
“你們在做甚麼?”季深臉色陰沉,低沉的嗓音中摻雜着怒意。
梁馨月連忙握住季深伸過來要扶她的手,哭的期期艾艾,“深哥,我知道你們要讓我走。可是能不能讓我走前再看一眼孩子?我從孩子生下到現在一眼都沒有看過。”
季深聽聞,眉頭陡然皺緊,看向簡言沉聲問:“爲甚麼不讓馨月看孩子?這是她生下來的。”
這是她生下來的。
簡短的幾個字,讓簡言心猛抽痛了一下。不讓馨月見孩子,完全是爲了他們母子。反正日後見不到,何必還依依不捨呢。
“我問你話呢,爲甚麼不回答?”簡言的沉默讓季深怒氣更加上湧,他一直以爲簡言賢良淑德,卻沒想到跟她爸一樣不折手段。
他前腳剛走,後腳她就來趕人了。
“我只是考慮到孩子跟馨月的身體。”簡言回答,不明白一點小事爲甚麼值得他這麼動氣。
“難道馨月現在跪在地上就不傷身體嗎?你太讓我失望了。”季深將梁馨月從地上抱起,按下牀頭的呼救器,讓護士把孩子抱過來。
看着季深對欣馨月體貼的模樣,簡言只覺得分外刺眼。明明自己纔是妻子,可此刻她卻覺得自己更像那個外人。
她渾渾噩噩的從病房走出來,耳邊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抬起頭便對上季深那張臉,不願被季深看到軟弱的她,胡亂擦掉眼中正往下掉的淚。
剛要說話,季深卻率先開口:“明天我會讓人送馨月走,你不用再去爲難她了。”
“我沒有刻意爲難她,爸爸生氣了,要是她不走你就得走。你知道的,我有多害怕失去你。”簡言哽咽着解釋,她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女人,相比失去季深,她更希望梁馨月消失。
“不用解釋,你跟你爸高興就好。”季深轉身冷漠的離開,身上散發着凜冽的寒氣,讓人不敢靠近。
“阿深!”簡言大喊一聲,卻得不到季深的回覆。她捂住嘴強忍着不讓委屈的眼淚落下,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