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睛,我們離婚吧!”男人沉重地開口。
我正端着蛋糕的手兀自顫抖起來,奶油蛋糕掉到女兒身上。
頭腦一陣恍惚不已,許久,我才反應過來,抬眸看向他說:“你在說甚麼?”
陸謹言眉頭緊蹙,還沒回答我就被身邊的女兒諾諾搶問:“爸爸,離婚是甚麼?可以喫嗎?”
女兒用手去抓起衣服上沾着的奶油蛋糕塞嘴裏,身上臉上全是奶油沫子,眼睛閃爍着期待的欣喜。
我趕緊拿起紙巾擦掉女兒臉上的奶油,笑着說:“諾諾乖,爸爸在跟媽媽開玩笑呢!”
陸謹言眉頭一擰,快速道:“我沒有開玩笑,蘇晴,我是認真的,我們離婚吧!”
他的聲音徒然漲高,嚴肅的神情沒有半點兒戲。
這一刻,我總算是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女兒才兩歲半,纔剛剛能夠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這個男人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
許是害怕接下來需要面對的事,我慌忙從椅子站起來,抱起身邊的諾諾就要上樓。
陸謹言拉住我的胳膊:“我們談談吧!”
“有甚麼事晚點說,諾諾身上髒了,我帶她去洗澡。”我甩開他的手,逃亡似的去了房間,把房門都關得死死的。
生怕他會衝進來,繼續重複剛剛那個問題。
諾諾總算是察覺不對勁了,昂着小腦袋,圓圓的小眼睛裏滿是疑問:“爸爸惹媽媽不開心,爸爸壞壞。”
……
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不敢看他的眼睛,故意說:“我累了,有甚麼事明天再……”
他卻打斷我的話:“蘇晴,我考慮過了,有些事必須要說清楚。”
我怔住,大腦刻意無視他的意思,還在逞強着:“謹言,今天是你生日,我也很高興,可是……能不能不要在這麼高興的日子,說些不好聽的話?”
見他皺眉沉思,我接着說了句:“諾諾還小。”
陸謹言總算是放棄了堅定的念頭,把腳從門縫處拿開,我快速地將門閉合,順道上了反鎖。
整個人如同虛脫了般靠在門背上,呼吸有些苦難,心口處一抽一抽地發疼,還是無法接受陸謹言說了那幾個字。
結婚時,他說過會愛我一輩子,會疼我一輩子,不離不棄。
這才結婚幾年,孩子也才三歲不到,他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我覺得不是真的,只要睡一覺起來,一切都回歸到原來的樣子。
他還是那個愛我的陸謹言,而我還是那個在家裏帶孩子等着他回來的好妻子,我們一切都是這麼和諧完美。
我知道今晚的事會成爲心中的一根無法拔除的倒刺,也會影響睡眠質量,所以,我吃了兩顆褪黑素才安然睡去。
次日,我起來準備好了早餐,纔去敲房門叫他起牀,奈何叫了幾聲都無人應答,便推開房門。
原來屋裏沒人,牀鋪也是整潔無比,他昨晚根本就沒在牀上睡覺。
心裏又被狠狠地堵了一下,我關上門,拿起手機給他打過去。
片刻,他接了,傳來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怎麼了?”
我說:“你昨晚出去了?”
……
我整個人都跟電腦死機了似的,無法思考,只有一片空白。
許久,聽到他說:“我不想再這麼繼續下去了,你好好考慮下吧,該給的,我都會給你,我們好聚好散。”
隨即,他掛了電腦,而我持續發呆。
直到諾諾睡醒後,哭聲從房間裏傳來,我纔回神,慌忙去了房間抱起孩子:“諾諾乖,媽媽在這。”
胸口還是感到一股壓抑到了無法透氣的地步。
我失魂落魄地給孩子喂早餐,多次將勺子伸到別處,孩子不滿道:“媽媽,諾諾的嘴在這裏。”
我趕緊放下勺子,抱歉地給孩子說:“對不起,媽媽走神了,這些就不吃了,媽媽帶你出去喫披薩好不好?”
孩子很興奮,蹦起來歡呼,往日我會因爲孩子的笑容而感到無比幸福喜悅,此刻,卻感到無比的擔憂心慌。
如果他是認真的,那我要怎麼辦?諾諾又要怎麼辦?
出門前給好友莫言發個目的地的定位。
果不其然,我跟諾諾還沒到,他就已經在窗邊那邊坐着等候了。
我帶着孩子推開門玻璃門走過去:“抱歉,讓你久等了。”
莫言是我大學同學,其實之前兩人的關係不錯,後來他跟我表白之後,因爲要避嫌,我逐漸跟他失了聯繫。
如今若非情非得已,我不會聯繫他。
他笑着站了起來:“今天是甚麼日子,會讓你主動聯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