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萬!少一分都不賣。”
“你們自己來拉,我家的車可不管送這個,太晦氣!必須一小時內拉走,過了時間就賣別家了,後面多的是人家等着。”
“來晚了人變成鬼我可不負責,現金,只要現金!”
繼母吼完,啪一聲把電話掛了。
兩行清淚無聲滑出我的眼角,一直氣若游絲撐着的最後那點命,此刻也差點緩不上來。我猛吸了一口氣,整個上半身高高彈起,停了一瞬之後又重重砸下,牀鋪上的灰塵被震的四散亂飛。
“哎呀。”繼母被我嚇到,驚叫一聲:“你個死丫頭,你這是要詐屍啊,嚇死老孃了。”
“她都快死了,你說話不能悠着點?”我爸說。
繼母走過來,用力扒了扒我的眼皮:“要死也不能現在死,撐到你婆家來拉你,到他們家再死!”
我爸推她走:“你去收拾一下要帶的東西吧,這兒有我看着就行了。”
“收拾甚麼?賣陰婚而已,又不是正經嫁閨女,還給她準備嫁妝啊?以後咱們不喫不喝啦?不管你一雙兒女啦?江國棟,你不要太沒良心啊!”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江國棟,給你閨女賣陰婚是你親口同意的,你現在倒說這種話?你是她親爹你都不怕,我一個後媽怕甚麼?我就是對她再好,她也不會領情,反正背了這個黑鍋我還不如落點兒實惠呢!”
“你!”
“再敢廢話老孃現在就跟你離婚,你一雙兒女也別想要了!”
繼母狠狠啐了一口,摔門出去。
……
繼母嫁進門多久,我就有多久沒叫過他爸了。
那年,我九歲,我媽生弟弟遭遇難產,一屍兩命。
我爸傷心欲絕把我丟給奶奶照看,自己出去打工,走了兩年多,帶回來懷孕的繼母。
我被奶奶牽着走到她面前,幾乎在場的所有親戚朋友都起鬨讓我喊她‘媽’,可我就是死咬着牙不肯叫。
繼母不悅,拿眼睛剜我爸,我爸面子上過不去,甩手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自那天之後,我就沒有再叫過他‘爸’。
過不多久,弟弟妹妹出生,因着他們是一對兒龍鳳胎,爸爸和奶奶格外疼愛,親戚鄰居也都很羨慕,母憑子貴吧,繼母在家裏一下子成了當家做主的人。
漸漸的,沒人再記得我媽,也沒人再管我的死活。
要上初中的時候,我連哭帶鬧十多天,才從繼母手心裏摳出來一半的學費,另一半是奶奶動了棺材本湊給我的。
奶奶說:“素媛吶,不是奶奶捨不得這錢,你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讀那麼些書有甚麼用?不如早早去打工賺錢貼補家裏,你繼娘一分彩禮沒要嫁給你爸,還生了那麼好兩個孩子,咱不能對不起她呀!”
我給奶奶磕頭道謝,說:“奶奶,這錢我一定還您,我一定好好唸書,長大有出息孝敬您!”
“唉。”奶奶不在意我說的話,深深的嘆口氣回了屋。
好不容易藉着錢把初中讀完,我如願考上了市重點高中,繼母卻以學費太貴,再加上弟弟妹妹都要開始上學,家裏供不起我爲由,私自去學校把我的學籍檔案拿走藏了起來。
我上學心切,以死相逼,結果鬧的繼母和奶奶撒潑大吵一架之後,帶着弟弟妹妹回了孃家。
我爸氣不過,抽下腰上的皮帶,狠狠的抽了我一頓,然後氣沖沖把學籍檔案扔給了我:“家裏沒錢供你上那個學,你自己要有本事你就自己去上!”
……
我一下懵了。
脫?
見我不動,他直接撲上來扯我的褲子,我嚇的蹲在地上尖叫,他氣急了一腳踹到了我的肩膀上。
“叫甚麼叫?再敢叫我讓你上不成學!”
我瞬間不敢再叫,怯怯地問:“你,你要做甚麼?”
“你說我要做甚麼?別裝了,剛可是你先暗示的我,只要你今天從了我,往後你上學的錢我都給你出!”
他俯身拉住我的手臂,把我往牀的方向使勁兒推。
我腦子瞬間亂做一團,拼命掙扎,拼命叫,他氣不過直接甩手給了我一記重重的耳光,打的我眼前猛地一黑耳朵嗡嗡直響,差點暈過去。
他壓住我,撕扯我的衣褲,還不停說着腌臢話:“小蹄子!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給你啊,我有的是錢!”
“注意你好幾天了,長這麼漂亮,別糟踐了啊,跟了我我保證好好疼你!”
“哎喲,你個死妮子,你還敢咬我?!”
啪!
又是重重的一記耳光甩過來,我只覺嘴裏突然一陣腥甜,偏頭吐出一口血來。
我沒有暗示他甚麼,我只是求他讓我報名,我從沒想過要用身體交換甚麼!
他見我嘔血,愣了愣,我趁這個空隙毫不猶豫抬腿踢往他的襠下,然後迅速翻下了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