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無影燈刺眼。
喬笙笙被綁在手術檯上。
因爲掙扎過度,纖細的手腕勒出血痕。
醫生們都對醫院的投資者程俞北唯命是從,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不到一個小時,喬笙笙肚子裏已經六個月的胎兒,被強行剝離。
盆子裏新鮮的骨血,支離破碎。
呵。
安靜的手術室裏突然響起一聲笑。
而後她笑得越來越大聲。
癲狂的笑,滲得人都起雞皮疙瘩。
醫生們愕然,面面相覷。
喬笙笙她這是,瘋了?!
……
喬笙笙拖着沉重的身子從手術室裏出來。
她右腳有些跛,走得極慢。
……
喬笙笙正對着鏡子裏熟悉的男人臉發怔,外面響起自己曾經的女聲,“喬笙笙,你給我滾出來,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喬笙笙微愣。
程俞北也重生了,重生到了她的身體裏?
喬笙笙再次看向鏡子,又想起那團從自己身體裏剝離出去的骨血。
那是她的孩子,都不曾出世,就被他活生生扼殺。
那個孩子被分成一塊一塊從她體內剝離時,她甚至聽到了淒厲而又絕望的哭叫。
往事一幕幕,心裏的恨意,如浪滔天。
她眯起雙眸,雙手都握得咯嘣直響。
程俞北,喬欣悅,曾經我所受到的種種,現在便讓你們也嚐嚐,這次,定要你們爲我的孩子償命!
喬笙笙對鏡整了整身上的白色西裝,拉開房間的門。
程俞北看到她,臉色一厲,伸手就掐向她的脖子:“賤人,你使了甚麼法子,把我變成現在這樣?你馬上給我換過來!”
喬笙笙一把推開他。
男女身體力量懸殊,程俞北被她推得一下子摔在地上,頭磕到牆,眼前都一陣陣發黑。
喬笙笙俯身看着他,眸色森冷:“我要有這個本事,連重活的機會都不會給你。”
她壓低聲音:“還記得嗎?程俞北,新婚第一夜,你因爲喬欣悅的一通電話,逼着我在外面的雨地裏跪了一夜,那夜的痛,現在該還你了。”
……
他睚眥欲裂地對喬笙笙大吼:“把手機還給我!悅悅要有意外,我絕饒不了你!”
喬笙笙走過去,按住話筒,神色漠然:“我不會去救他,也不會讓你去,不如我們來賭一賭,就賭她今晚到底會不會出意外,如何?”
“瘋子!你這個瘋子!”程俞北嘶聲大叫,拼命掙扎。
“喬欣悅,你在玩自殺是嗎?那你就死去好了。”喬笙笙對手機說完這句,便掛了電話,冷聲命令:“給我看好少奶奶,不許他離開門口半步!”
“是!”徐管家和小陳更用力鉗制住不停掙扎的程俞北,不讓他進別墅也不讓他走。
程俞北擔心喬欣悅,拼了命都掙不開徐管家和小陳的鉗制,他突然一曲身,便將頭用力往青石板上磕去。
聽到悶響的聲音,喬笙笙回過頭,便看到程俞北正不停地用頭撞地板。
血,從他額頭湧出來。
喬笙笙心裏驀然一顫,她大步出去,厲聲:“徐管家,給我攔住他!”
徐管家剛攔住他的頭,程俞北又去掐自己的脖子。
喬笙笙定定看着他,眸如深潭,“你就算是死也要去救她嗎?”
程俞北把自己掐得臉都成紫白色,沙啞回答,“對,我們惺惺相惜的感情,你這種心胸狹窄的賤人永遠都不會懂!”
喬笙笙手指都深嵌進掌心,她嘴脣輕顫了顫:“好,你走吧,走了就永遠都別再回來!”
程俞北這才收了手,深深看她一眼,冷着嗓音:“我明天就讓人送離婚協議過來,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喬笙笙站在雨裏,看到他連自己額頭的傷都不顧,便跛着腳走遠,心臟像被重物所壓,鈍鈍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