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間裏,到處充斥着曖昧的喘息聲。
男人匍匐在女人的身上,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務,他的動作機械,眼神空洞。除了生理上的感官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
許晴緊緊的抓着身下的牀單,用力咬着下脣,生怕嬌喘聲會從嘴邊溢出。
伴隨着男人動作的加快,許晴終究是沒有忍耐住。即便是壓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還是鑽進了祁邵川的耳朵裏。
祁邵川皺着眉,愈發的大力,他雙手抓着許晴的腰肢,一下下的都頂到了最深處。
他巴不得早些結束這荒謬的一幕。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屏幕的亮光照在祁邵川的臉上,映襯着他那張不耐煩的冷漠臉龐。
許晴下意識的輕顫,這個鈴聲,不但祁邵川,就連她都很熟悉。
帶着一絲期盼,許晴攀上祁邵川的脖頸,小聲的呢喃着。
“能不能……不要接。”
祁邵川猶豫了幾秒鐘,起身從許晴的身體裏抽離出來。這突如其來的空虛感,讓許晴彷彿墜入冰窖。
祁邵川光裸着身子,翻身下牀。他確實沒有接那個電話,並不是因爲許晴的那一句囑託,只是不願讓安冉聽到他的喘息聲。
他沒有立刻去浴室,而是站在牀邊,拿着手機,敲下了一行字。
‘我很快就回去,不用等我。’
許晴坐起身,打開了牀頭燈。她望着祁邵川離開的背影,心裏有種感情,彷彿也在一點點的流失。
……
許晴想要解釋,可是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藉口。
每次和祁邵川做完之後,她都會喫避孕藥,所以整整兩年了,她一直都沒有懷孕。
許晴沉默了許久,突然就冷笑了一聲,她仰頭直視祁邵川,淡淡的回答,“是,我就是故意的。”
“你……”
祁邵川的心裏煩躁不安,但是看到許晴這般奇怪的神情,居然生生的壓住了自己的怒火。
許晴笑的愈發燦爛,她小聲的說,“倘若我爲祁家生下一個孩子,那我的任務是不是就完成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我離婚,然後把安冉娶進來?”
這件事,從來都不是祕密,可是從許晴的嘴裏說出來,還是有些諷刺。
祁邵川將藥瓶丟在牀上,黃色的藥片全都灑了出來。
他走到一旁,拿起了煙和打火機,兀自的點燃了一根菸。
濃郁的煙霧在臥室裏飄散,讓原本就劍拔弩張的氛圍更加的緊繃。
煩躁的抽完了一支菸,祁邵川走回牀邊,沉聲說道,“離婚吧,爺爺那裏,我自會交代。”
許晴狠狠的一顫,她沒有想到祁邵川會突然這麼說。原本積壓在胸口的情緒頃刻間崩塌,許晴不顧身上的光裸,就這樣跳下了牀。她站在祁邵川的面前,緊緊的握着拳頭。
“你就這麼想要把安冉娶回家嗎?”
許晴沒有哭,但是她通紅的眸子卻異常的晦暗。這和她的性格完全不符,祁邵川以爲,說出這番話,許晴一定會哭鬧,或是苦苦央求,因爲在他的印象裏,許晴一向是這般卑微。
她的一反常態讓祁邵川有些難以應對。
……
胸口的位置,那股痛覺是如此的明顯。許晴癱坐在地上,不管如何用力的捂緊胸口,都於事無補。
到最後,她不得不從地上站起來,兀自的去到洗手間,清理額頭上的傷口。許晴甚至懶得去醫院了,止血之後就隨便的貼了一塊膠布,用劉海擋着,索性,她的美與醜都無人欣賞。
空蕩蕩的別墅,彷彿在嘲笑她的愚蠢。自從嫁給祁邵川之後,她就像一隻金絲雀一樣,獨自一個人住在這偌大的別墅裏,苦苦的守着那份卑微的婚姻。
整整兩個月,祁邵川都沒有再出現過。許晴以爲離婚這件事,只是他一時的氣話,直到這天,當她準備出門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了別墅門口的兩個陌生人。
那兩個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裝,臉上不苟言笑,十分警惕的站在別墅的大門處。許晴訝異的走近,卻被那兩男人攔了下來。
“許小姐,祁先生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你不可以踏出這裏一步。”
機械般的敘述,讓許晴呆愣了許久。
過了好幾分鐘她纔回過神來。“甚麼意思?祁邵川這是想軟禁我?”
但除了剛纔的那句話之外,不管許晴如何逼問,那兩個男人都沒有任何的回覆。可是許晴也根本出不去,只要她稍稍跨個步子,就會立刻被攔住。
這突然被限制了自有,快把許晴逼瘋了。
許晴給祁邵川打了無數個電話,祁邵川都沒有接,最後,索性轉到了語音信箱裏。許晴知道,這是祁邵川在報復。
可是他憑甚麼限制別人的自由,許晴必須要找他問個清楚。
幾乎是把別墅裏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許晴披頭散髮,雙眼通紅的吼叫着。
“我要見祁邵川,他沒有資格軟禁我。”
兩名保鏢無動於衷,許晴終於是惱了,她跑進廚房裏,拿了把水果刀衝到那兩人面前,陡然將刀尖對準自己的脖子,大聲的嘶喊,“我要見祁邵川,否則我就死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