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天上一陣驚雷滾過,窗外淅淅瀝瀝的中雨轉瞬的功夫就變成了滂沱大雨。
我坐在咖啡廳的沙發上,雙手緊緊捏着被打溼的裙角,感覺到頭髮裏的雨水正匯成一團,順着脖子流向身體。那種黏黏膩膩的感覺讓我更加窘迫。
可是看看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他穿着一身合體的手工西裝,腰背挺得筆直,俊美的面孔上五官緊繃,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甚至就連下巴上的線條都如此優雅尊貴,儼然和這個廉價的咖啡廳格格不入。
甚至,從開始到現在,他只是穩穩的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他總是這樣,永遠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出現,然後彷彿一個帝王一般居高臨下冷眼睥睨我不堪的姿態。
儘管他不說話,我也知道他一定又在心裏鄙視我了。
“楚小姐。”最後,還是站在一旁的年輕助手小心翼翼的開口,“我們現在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纔想到來求助於您。我想,憑您和章總的關係,您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沒有回頭,只依然看着眼前這個男人。他卻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鼻樑上架着一副墨鏡,讓我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四年不見,這張臉曾經在午夜夢迴之時在我腦海裏浮現過無數次。
夢裏的我哭過、求過、大喊大鬧過,目的只是爲了讓他不要和我離婚。可是現在看到真正的他出現在眼前,我卻發現我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當然,我無論如何也都擠不出來一絲笑容。
“當初我就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離婚後,我們就一刀兩斷。我不會再去騷擾你,希望你也不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一直在說到做到,我以爲你也會是這樣。”好半天,我才艱難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楚小姐,章總他不是這個意思!”助手連忙又解釋,“現在公司裏出了一點問題,章總也受傷了,因爲種種原因我們不方便對外宣佈這件事,就只能告訴股東們章總去休假了。而您身爲章總的前妻,又是職業康復師,我們覺得讓您來照顧章總來最保險。”
最保險?
……
很愛很愛,一度我愛他都愛到失去自我。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甚至爲了能和他在一起,我倒追他三年,最後卻是在一次他喝得爛醉如泥的時候稀裏糊塗的和他一起去民政局領了證。
然而這個婚姻只維持了三天,我們就離婚了。
至於離婚的原因——
“我不喜歡你。”
他把話說得毫不留情,也徹底斬斷了我的最後一絲期盼。
雖然我愛他,但我卻不想自私的用我的愛來捆綁住他的一生。所以我決定放他自由。
更何況,這短短三天的婚姻已經給了我這世上最美好的禮物?
此生此世,我別無所求。
再然後,四年過去。
我原本以爲,這四年的分別已經能讓我從對他的迷戀中脫離出來。可是現在,他剛一開口,我就發現我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我還愛着他,愛得深入骨髓。
既然如此,他的要求我又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所以,他這次是理直氣壯的來找我。
剛纔他故意不說話,也是早已經料到答案了吧?所以他根本都懶得和我多費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