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你他.媽是不是不想活了!”
沈臨進門以後,甚至沒有給江鹿反應的時間,直接用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看上去又細又白,脆弱得好像別人輕輕一掐就能掐斷。
可是沈臨卻完全沒有憐惜的心情,他眼裏有着怒火,看着江鹿的表情也無比冰冷。
“我娶你回來,經歷了多少波折,你不是不知道!可你現在就是這樣對我的!”
“偷偷去做結紮手術,你可真厲害啊,連個孩子都不想留給我?”
江鹿被他掐的臉色十分難看,卻依然在笑着艱難地吐字:“是啊……我這輩子……都不會……生你的孩子……”
她這話更是激起了沈臨心中的憤怒,他本來十分英俊的臉龐,因爲怒火籠上了一層可怖的黑雲。
他的手收得越來越緊,江鹿不僅沒有求饒,反而用一種“巴不得現在立刻去死”的表情看着他。
過了好一會兒,沈臨的手鬆了,他把她狠狠的甩在了一邊。
江鹿躺在地上艱難地咳嗽,卻依然在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着他:“看吧……你就這麼多手段……”
沈臨在原地凝視了她好幾分鐘,又重新轉過身,摔門而去!
江鹿看了他離去的背影,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可是笑着笑着,又有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流了出來。
………
直到下午,沈臨也沒有露面,江鹿已經習以爲常了,她自己做了飯吃了,接着又開始用電腦聯繫着原來他父親留下的那些職員。
……
她的父親被別人故意設了套,破產了。
家裏從家財萬貫頓時變得一貧如洗,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上門催債,她的父親在走投無路之下選擇了跳樓,而她的媽媽,本來就是一個家庭主婦,在丈夫離開了這個世界以後,她也很快一病不起,跟着他走了。
留下來的只有她和她年幼的妹妹。
而那個時候,終於有人告訴了她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歸根結底就是她父親擋住了別人的路。
但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她交往的男朋友沈臨!
現實都會如此戲劇化,把她推向深淵的人竟然是她曾經愛過的人……江鹿從來沒有想過事情的發展竟然是這樣的。
一陣寒風吹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江鹿苦笑了一下,現在自己又算甚麼呢?
看了看她已經被凍得通紅的手,江鹿只覺得自己十分可悲。
她不也是在依仗着那個男人生活嗎?
她抬起手來擦了擦眼淚,想快點找到一個便利店,買到她要買的東西,可就在她擦眼淚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有一輛車朝着她疾馳而來!
本來夜晚就沒有甚麼人,江鹿更是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就眼睜睜的看着那輛車朝着她靠近,接着又被重重地撞倒在地!
那輛車把她撞倒以後,連停留都沒有,就直接掉頭離開了。
江鹿渾身都疼極了,她不知道爲甚麼自己竟然沒有昏迷,她現在還不能死,這是浮現在她心中的第一個念頭。
顫抖着手把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以後,她下意識撥打了沈臨的電話。
……
哪怕她現在已經這麼狼狽了,江鹿依然不願意在這個男人面前示弱。
她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因爲受了傷,她的聲音十分虛弱:“沈先生……如果……你說完了的話,能不能……離開這個地方?”
聽完她的話,沈臨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他死死地盯了她好幾分鐘,才轉身大步離開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江鹿這才放下心。她努力地伸出手來,想夠到桌子上的那杯水,可是努力卻是徒勞的。
她的手指一不小心碰倒了那杯水,杯子摔倒在地,發生了脆響,留下了一地碎片。
江鹿無力地望着天花板。
這時候護士又走了進來,甚麼話都沒說,給江鹿倒了一杯水,又收拾了碎片,她在離開之前又叮囑她:“以後你想喝水就直接叫我們就好了。不要再做這種危險動作了。”
江鹿非常感激地向她道謝。
等到護士出去以後,拿着手裏的錢,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江鹿在醫院裏住了好幾個月,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也是,反正在其他人眼裏,她本來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經過這幾個月的調養,江鹿慢慢地好了起來。
她聽別人說她出車禍的那個路段根本就沒有監控,哪怕報了警也很難找到到底是誰做的,江鹿很是失望,但是她還是在出院以後去做了筆錄。
等到她回到沈臨買的那幢房子,打開門,就發現沈臨竟然坐在那裏。
她身體一僵,本來有些放鬆的表情頓時繃緊了。
她甚至都沒有打一個招呼,就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