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微亮的咖啡店裏。
“開個價吧。”
“兩百萬。”
“太高了,我手下有套小公寓,買掉能有個八十多萬,銀行卡存款二十萬,當掉全部首飾應該有五六萬,這些都歸你,只要你把事辦成。”
戴着鴨舌帽的男人聽到這番話,不由嚥了咽口水,他總覺得對面這個女人讓他莫名有股寒意,但又說不上來這種寒意來自何處。
見男人盯着她看,林依二話不說脫下手腕上的表,“這個表當初買的時候是一萬二,估計漲價了,你先拿着。”
看到這一幕,男人終於明白過來了,他害怕的是林依用淡然的表情說着可怕的交易。
這個女人想要自己丈夫半條命,哪怕用盡全部財產。
“最低一百五十萬,我們這邊會準備動手的人,那人家裏缺錢,而他又不想活了,剛好可以接這個任務。”男人把表收下了。
林依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給我三天時間。”
交易談妥,男人掃視四周一眼,見沒人注意到這邊,他把帽子拉低一些,很快就離開了。
沒過多久,林依買單走人,出了咖啡店,她買了一束黃菊前往墓園。
來到墓園,林依見到一羣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繼母高芸,同父異母妹妹林絮兒,還有林老太太。
林依最厭惡這三人,直接無視她們。
……
她嫁給秦浩三年,辛辛苦苦地忙裏忙外,他曾許諾她,他翻身之時,就是她成爲人人羨慕的秦太太的時候。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這纔多久,他就食言了,他說他現在愛的人是林絮兒,讓她離開秦家。
林絮兒是害死她親哥哥的兇手,她只求一個公道,卻得來一句:“絮兒沒錯,怪你哥哥太脆弱。”
她哥哥患有很嚴重的自閉症,唯一的愛好就是畫畫,視畫如命,尤其是他畫的母親跟林依畫像,他畫了一房間,全都是媽媽跟妹妹。
林依每次打掃都很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弄壞了,誰知林絮兒喝醉酒,撕爛了那些畫,還放火燒光。
等她趕回去,她哥哥抱着一堆殘渣碎片縮在角落裏,肚子上插着一把刀。
警察判定是自殺。
她唯一的親人就這樣沒了。
她還沒來得及讓像小孩子一樣天真的哥哥享福,還沒有完成她對媽媽的承諾,哥哥沒了,丈夫也像丟掉蟲子一樣拋棄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親手送他們下地獄。
從記憶裏回過神,林依嘴角的弧度變得僵硬,冷漠,笑臉就好像刻畫在臉上一樣,詭異得讓人不由感到害怕。
林絮兒不由嚥了咽口水,她急忙給高芸使個眼色,希望趕緊離開。
高芸還沒來得及說話,林老太太突然猛地捶了一下林依,“你這個賤蹄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林依往後退一步,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