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馨站在醫院走廊上,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遠處,蕭暮雲正蹲下身一臉溫柔的和韓夢雅說着甚麼,說完,在她額頭上親暱的落下一吻……
結婚三年,他從不曾這樣對待自己。
藍馨心頭刺痛,控制不住的衝到那兩人面前,“你們在做甚麼!”
拔高的聲音聽上去是那樣尖利,像個妒婦。
蕭暮雲氣定神閒的看着她,反問:“你跟蹤我?”
“我沒有!”藍馨大聲否認,一手指着韓夢雅,“還有,我倒要問你,你跟她卿卿我我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纔是你的妻子!”
聞言,蕭暮雲挑眉,“你有甚麼資格管我?當初要不是你們藍家耍手段,我娶的人怎麼可能是你?”
藍馨咬了咬脣,是啊,她怎麼忘了,他愛的人從來都不是自己,而是韓夢雅,當初要不是那件事,他也不會答應娶她。
韓夢雅楚楚可憐的坐在輪椅上,“藍馨,你誤會了,暮雲哥只是順道送我來檢查,你放心,我現在真的不敢有甚麼非分之想……”
她說着往後縮了縮,一副視藍馨爲洪水猛獸的樣子。
好個順道!
同一屋檐下,她暈倒在家幾個鐘頭,無人過問,而他們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卻說甚麼順道送她來檢查?
藍馨紅了眼眶……
蕭暮雲冷冷盯着她,“把手從小雅面前拿開!否則,我立刻讓人剁下來,祭奠她的腿!”
……
“暮雲……”
藍馨急急迎上去,卻突然感到一陣暈眩……她整個人向前栽倒,眼看就要撲到蕭暮雲身上——
蕭暮雲手一揮將她推開,十足的厭煩,“蕭太太就算再賤,也不用一看見我就撲上來吧?”
藍馨晃了晃,手肘重重撞上櫃角,痛得她抱着手臂連連抽氣。
蕭暮雲只當視而不見,徑直越過她往裏走。
“去倒杯水過來。”磁性的嗓音,命令式的口吻。
藍馨鼻子微酸,深吸口氣轉身倒了杯水遞給他。
蕭暮雲撩起狹長的眼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嘲諷,“你說,藍伯父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幅伺候人的賤樣,會不會氣得從棺材板裏跳出來?”
心口一窒,藍馨定定望着蕭暮雲,不相信這句話是從他口中而出。
她眼含淚水,“你恨我,怎麼對我都可以,但是請你不要冒犯爸爸,他畢竟收養你一場……”
“夠了!”
蕭暮雲手一揮,直接將她手中的水杯打翻在地,整個人陰鷙無比,“養我,又毀了我,難道要我感恩戴德?讓他寶貝女兒活着贖罪,就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了!”
藍馨望着那一地狼藉,再也忍不住眼淚,她只有死死咬住嘴脣,纔不至於嗚咽出聲。
三年,她原以爲自己早就麻木了,但每次,她仍然被他傷得體無完膚。
蕭暮雲看着她,心頭莫名煩躁,他冷哼一聲,起身大步往樓上而去。
……
“愛?”蕭暮雲臉上一片陰翳,眼神像兩把刀子,“你也配?”
一個翻轉,他不顧一切的將她壓在浴缸裏,眼中充滿了恨意。
就是因爲她愛他,他的人生纔會如此糟糕,就是因爲她愛他,小雅纔會被害得那麼慘……
蕭暮雲死死盯着身下淚眼漣漣的人,這個自私惡毒的女人,她可真會演啊!親手毀掉別人一生,卻還能心安理得扮無辜,扮深情……
該死!該死!該死!
“啊!”
男人瘋狂的嘶吼,猶如困獸,無論怎樣發泄也難消他心頭的恨。
藍馨在他身下瑟瑟發抖,後背在浴缸上來回磨蹭猶如着了火,身上背上無一處不疼痛,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承受着,嘴裏一片苦澀……
當初,爲了讓她如願嫁給蕭暮雲,是爸爸設計讓他們躺到了一張牀上,她最後確實如願以償,可就在結婚前一晚,韓夢雅卻中毒進了醫院,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她的兩條腿卻從此沒了知覺。
從此,蕭暮雲恨透了藍馨,因爲他認定,指使人下毒的是她。
新婚夜,他將她綁在大牀上,用一根冷冰冰的鞭子,瘋狂抽打……
“賤人,你滿意了嗎?啊?”他一下一下的揮舞鞭子,像個地獄而來的惡魔。
她死死抓着牀單,一遍遍的求饒,直到她滿身傷痕哭到力竭,他才冷笑着說:“這就是你的報應,你讓人給小雅下毒之前,就應該想到這一天!”
她一再的解釋,但他絲毫聽不進去。
藍馨不甘心,明明自己甚麼都沒做過,明明那麼愛,她以爲能將他感化,以爲他總有一天能看到自己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