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黎初從浴室出來,看着躺在牀上的男人,默了一瞬纔開口:“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去美國,半個月後回來。”
聞言,男人也沒太大的反映,只是漫不經心的翻着手上的雜誌,音尾處,有絲上揚:“所以?”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不要讓記者拍到你跟哪個明星模特出入酒店,如果傳到了美國那邊的公司,對這次的合作會有影響。”
男人終於合上雜誌,抬眼看她,清雋的臉上平添了一絲笑意:“你要說的只有這個?”
黎初抿脣,最終點了頭。
“好,如你所願。”
男人關了燈,側身躺下。
黑暗中,只能聽到淺薄的呼吸聲。
黎初放在身側的手悄無聲息的收緊,一步一步走到牀邊,掀開被子在男人身邊躺在,小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賀延凜,我要去半個月。”
“我知道。”
黎初咬了下脣,聲音很小:“三次。”
寂靜的夜色下,傳來一聲男人的輕笑。
透着莫大的嘲諷。
黎初沒再說話,收回手背對着他,瞌上了眼。
和他這樣背對背躺着入眠,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
晚上八點十分,黎初將電腦合上,拿起手機也沒解鎖,就這麼靜靜坐着。
五分鐘後,賀延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黎初,你甚麼意思?”
她脣角微微一彎,笑起來的時候,眸子竟明亮了好幾分:“我送你的結婚禮物,你不喜歡嗎?”
嘭!
賀延凜將手機摔在牆上,砸的粉碎。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黎初嘴角的笑意也一點一點消失,她看着檯曆上被特意圈紅的日子,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沉默了良久之後,最終放進了抽屜最深處,加鎖。
另一邊。
葉心聽到走廊上巨大的響動後,連忙走了過去,看着被陰影籠罩散發着巨大寒氣的男人,猶豫了一瞬纔開口:“延凜,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話,我這就走……”
“站住。”賀延凜轉身,胸中巨大的怒氣似乎平復了幾分,“你好好待在澳洲,突然回來做甚麼。”
“是……黎初派人找到我,說她要和你離婚了。”
賀延凜冷笑,離婚?
那個女人爲了揪住賀太太這個名份付出甚麼都願意,又怎麼可能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不過是爲了報復他這次毀了她的合作,才狠狠掀開了他的傷疤。
……
走回房間的時候,黎初額角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每一步,都疼痛萬分。
她默不作聲把被子從衣櫃裏抱出來,剛要出臥室的時候,賀延凜從樓下上來,冷眼看着她,脣角滿是譏諷:“不是想要繼承人麼,你這又是在玩甚麼把戲。”
“託你的福,公司還有一大堆的事要處理。”儘管她極力壓制,可是聲音還是有些微顫,只不過這些細節,賀延凜從未在意。
“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也不急。”
黎初說完,剛要走的時候,懷裏的被子一空,被扔到了地上,而她也被人壓在了牀上。
“賀太太,我向來對你起不了興趣,所以三個月時間,並不長,我們要好好把握。”
黎初額角的汗大顆冒出。
卻仍是沒有哼一聲。
對此,賀延凜只是冷嗤。
她這樣的女人,哪裏會知道甚麼叫做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身上的人去了浴室後,黎初才忍着鑽心的疼痛起身,匆匆套上衣服。
此刻甚至來不及掩飾,一瘸一拐的抱着被子去了書房。
將門緊緊鎖上,大口喘氣。
緩了一陣後,她走到書櫃取下保險箱,將裏面的鎮痛藥取出來吃了三四粒,才無力倒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