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樓梯間,寬大的落地窗。
顧晚手指緊握至發白,強忍着身體的顫抖,抬頭看向面前的男子。
乾淨利落的短髮配着小麥色的肌膚,棱角分明的五官一絲分明寫着不近人情。
林昱風緊抿着雙脣在等着顧晚的答案。
“顧晚,你知道小綿的身體狀況,自從知道你懷孕之後,她的病情一度惡化,我不敢拿她的生命來冒險。”
栗色的頭髮下蒼白的小臉上滿是乞求。
她鬆開緊握的雙手,微微伸出便碰到了林昱風白色的襯衣袖口,可是她不敢用力只是微微觸碰。
“昱風,我求求你,就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惹白雅綿生氣,也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我會躲得遠遠的,只求你不要讓我打掉這個孩子,他是我的命啊。”
軟糯伴着哀求的聲音讓林昱風有一絲心軟,可在想到現在還躺在病牀上沒有醒來的白雅綿後又變得決絕。
當初要不是白雅綿被查出有白血病晚期,並且不能懷孕,他也不會迫於壓力娶了顧晚。
即使當時的白雅綿也是百般的勸說他答應,可是他不愛顧晚,他的愛從始至終都給了白雅綿。
白雅綿的病情在前段時間已有好轉,可是今天,在知道顧晚懷了林昱風的孩子後,她還是承受不住打擊的暈了過去。
病情再次惡化的白雅綿是林昱風不能冒險的唯一。
“顧晚,不要再說了,爲了小綿,我可以犧牲一切,這個孩子你必須打掉。”
必須?
……
顧晚精神一頓,便感受到了一陣拉力,身子不由的向着林昱風的方向而去。
“我找你來不是商量的,而是通知你的,我當初答應娶你,也是看在你夠聽話,如果今天你不同意,那我就用我的方法讓你同意。”
冷冷的話語響在耳際,顧晚心下一痛,卻沒有說話。
林昱風見顧晚不說話便鬆手退後一步,剛纔那莫名的不受控制的怒氣讓他心中感到微微詫異,不過顧晚突然的反抗讓他來不及想太多。
“好好養好你的身體,此事宜早不宜遲,最好在小綿醒來之前就處理好。”說着便拉着顧晚走出了樓梯間。
顧晚知道反抗無效,於是由着林昱風快拉着自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任由林昱風拉着。
冰冷的手術檯上,刺眼的白光讓顧晚閉起了眼睛。。
可等那些冰冷的儀器進入身體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覺得自己彷彿躺在冰川之上,又像置於焚身烈火。
身不由己。
顧晚耳邊迴響的依舊是林昱風之前的話語,一遍又一遍,無休無止。
隨着醫生的動作,顧晚似乎能感覺到孩子在一點一點的離開她自己,耳邊隱約有孩子哭叫爲甚麼不要她的聲音。
一滴淚悄然劃過,落在耳邊,顧晚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走,林昱風坐在手術室外思緒有些繁雜,回想着顧晚與他在一起後的點滴,還有剛纔顧晚的話。
他想他還在在乎的,要不然看着顧晚進去的一瞬間,他也不會心痛的無法呼吸。
畢竟,那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