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外面狂風大作,暴雨肆虐。
顏菀一動不動地坐在客廳裏,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這時候,門開了。
盛景行大步走了進來,他眉目十分英俊,然而眼底總是帶着涼薄,看上去極爲冷情。
發現客廳是暗着的,他順手打開了燈。
接着他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沉默着不說話的顏菀。
看到這個女人,盛景行眼裏掠過了一絲嫌惡,他皺着眉頭說道:“你在這裏幹甚麼?”
想起白天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顏菀的手指甲不自覺地摳進了肉裏,她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來,看着盛景行,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們離婚吧。”
聽到她的話,盛景行並沒有驚訝,反而一臉平淡:“怎麼了?是我的錢沒有給夠嗎?你還想要多少?”
顏菀眼睫毛顫了顫,巨大的恥辱感讓她連吐字都那麼困難:“盛景行,我不要錢,我只希望跟你離婚。”
盛景行鬆了鬆自己的領帶,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猛地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顏菀被迫抬起頭來看着他。
盛景行冷笑着說道:“顏菀,你以爲我們盛家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嗎?”
眼淚一滴滴的落了下來,顏菀不想再面對這張她曾經深愛的臉,偏過了頭。
她閉上眼睛,聲音破碎:“秦悅……她……回來了,我看到……你們兩個人……在咖啡廳裏……接.吻了……”
盛景行怔了一下,隨即湧上心頭的是巨大的怒火,他手上的力度加大,顏菀感到了痛楚,卻不敢說出來。
……
等了好半天,門終於開了。
顏菀深吸了一口氣,抱着孩子走了進去。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沒關係的,既然都忍受了三年,那繼續忍受也沒關係的。
盛景行不愛她,可只要他們兩個的孩子能夠好好的,顏菀也不怕了,就算盛景行不承認,顏菀也要帶着孩子好好過下去。
她這樣想,可是身體卻先一步繳械投降。
第二天,顏菀就發起了高燒,她病得話都說不出來,可除了安安,沒有一個人關心她的死活。
直到到了下午,盛景行才進了她的房間。
看到盛景行進來,顏菀下意識抱緊了安安,眼裏有着隱隱的恐懼。
盛景行聲音裏彷彿淬着冰:“今天晚上有個宴會,你打扮好,跟我一起來。”
顏菀沉默着點了點頭。
盛景行說完以後,正打算出去,安安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顏菀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盛景行的步子頓住了,他回頭看着雖然還很小,但是已經長得十分精緻可愛的安安。
對着孩子懵懂的眼,他露出了讓人不明所以的冷笑:“我不是你的爸爸,永遠不要再叫我爸爸。”
顏菀手一顫,心彷彿針扎一般。
……
秦悅總是知道怎麼刺激她。
顏菀覺得可笑,又可悲。
她能有今天,全是秦悅一手造成的,可是誰也不信。秦悅拍拍屁股走得一乾二淨,把一切殘局扔給了她,卻仍然佔據盛景行心尖上的位置。
顏菀心中一痛。
而秦悅明知道自己做了甚麼,卻還是能夠在這裏這麼心平氣和地對自己說話,果然,這麼多年了,她一點兒都沒變。
顏菀臉色難堪地搖了搖頭:“我現在有些頭痛,就先不過去了,你好好玩兒吧。”
秦悅勾脣,不由分說的把她拉了起來:“瞧瞧你這話說的,太假了吧,甚麼叫做頭痛啊?我看你好着呢。”
顏菀身子虛弱,一下子就被扯了起來。只聽着秦悅笑着說:“顏菀出來吧,我們好長時間沒有敘敘舊了。”
她移開眼,卻看見宴會上,盛景行投過來一道冰冷至極的目光。顏菀嚇得一縮,不敢再拒絕秦悅。
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顏菀也只能忍着身體的難受,跟着一起去了外面。
陽臺上沒有人,秦悅終於撕開了一些僞裝的面具,冷笑道:“顏菀,真羨慕你啊,你命太好了吧,景行那麼優秀,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夢寐以求,一杯加了料的酒下去,現在就變成你的老公了。”
這些話顏菀早就聽了不知道多少次,她面無表情。
然而仔細看就可以看出,現在她的臉已經極爲蒼白了。
顏菀嘴脣發抖:“秦悅,你別忘了,是你自己想要出國嫁到國外離開盛景行,才逼我——”
“夠了!你以爲盛景行會相信你?”秦悅神色頓時陰冷下來打斷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