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滴滴落下……
砸在雪白的地板上,如一朵朵紅花綻放。
美得觸目驚心!
安霏抬頭,那雙愛笑的眼,已經很少笑了,此時充斥着淚水。她手拿水果刀,而刀尖卻對着自己的臉,刀沒入肉中血流不止。
曾經絕色的容顏,一瞬間,支離破碎。
“這樣,你可滿意?”
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帶着銀邊眼鏡,五官俊美,只是滿臉陰騭,斯文卻又狠厲。男人懷裏抱着一個女人,女人埋在男人懷裏,小聲啜泣着,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安霏,記住,你沒有資格與我講條件!”
安霏鬆手,刀自手中滑落,她也軟到了地上。
“裴冷煊!憑甚麼!”她怒問。
淚混着血,順着臉頰流下,她抬頭看着面前的男人,這是她的丈夫啊,他卻這樣對她!
這一聲,嚇到了裴冷煊懷裏的女人。
她哭得更急了,一邊哭一邊打嗝,而一向面如冷霜的男人,此刻卻換上一副溫柔的面孔。小心拍着懷裏女人的背,輕聲哄着。
“煊哥哥……好疼……”
“乖,已經讓醫生敷好傷口,很快就不疼了。”
……
“不!我不要!”
“阿煊,求求你,這幾日我的戲份比較集中,不能受傷!”
“這個機會是我努力了很久才得來的,阿煊,不要對我太殘忍!”
深秋的風,有些涼。安霏站在露天陽臺上,由着冷風吹,而身上只着一件單薄的襯衣。臉上的傷已經處理了,腦子裏卻一直充斥着剛纔在客廳裏,自己卑微乞憐的樣子。
終究,沒有換來他一點憐惜。
今晚,裴氏一年一度的酒會,裴冷煊帶着安雪去參加了。
要很晚纔回來吧,回來後他會進她的臥室嗎?
安霏笑,笑自己太傻了,居然會愛上這個面冷心更冷的男人。
睡覺之前,她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說自己的臉受傷了,劇組的拍攝能不能往後推一推。經紀人罵了她一頓,但沒有辦法,只能掛了她去求導演了。
直到半夜,裴冷煊終於回來了,帶着一身的秋涼還有微醺的醉意,壓到她身上,手探進她的襯衣裏。
安霏沒睡着,事實上,她在等他回來。
男人火熱沉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子上,安霏心中百般思緒交集,但終究是沒有掙扎。
夜色很濃,她看不清他的臉,這樣很好,因爲他也看不到她的淚。
脣吻上他的,男人怔了一下,隨即加深了這個吻,可正當她也開始意亂情迷的時候,他卻推開了她。似是惱怒了一般,不再溫柔,而是凌虐一般索求着。
“安霏!是你害了她!害了你的親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