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某傢俬立醫院。
“姜小姐,現在做化療還不晚,叫家人來一趟吧。”蘇漠合上病歷本,表情嚴肅。
“我怕疼,先給我開點藥吧。”姜沅勉強笑了笑,說:“關於我的身體情況,還請您保密。”
叫家人來一趟,哪裏來的家人呢?父母雙亡之後,她就只有黎瀚了。
姜沅扶着冰冷的扶手慢慢往下走,告訴黎瀚她的病?算了吧。
黎瀚已經不是九年前的少年了,現在對她更是厭煩至極,何苦自討沒趣?
姜沅站在醫院門口,看着紛紛揚揚的雪花,攏緊圍巾,微微嘆了口氣。
站在公交站臺上,姜沅拿出那張確診單,思考了一秒,將它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回到家,她倒出一把花花綠綠的藥片,就着溫水吞了下去。
房間內的溫度慢慢上升,姜沅終於有了一絲暖意,她撥通那個爛記於心的號碼,一遍又一遍,打到第八個的時候,電話終於通了。
姜沅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起來,聲音竟然變得哽咽:“黎瀚,外面……下雪了。”
黎瀚聽着女人的聲音,濃密的眉蹙起:“沒見過下雪?都二十好幾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沒事我掛了。”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特別不喜歡姜沅這樣,甚麼事都能給你繞幾個彎,沒勁。
姜沅小心翼翼的開口:“明天就是元旦,我在家……”
“不回,有事。”黎瀚說完便掛了電話。
……
其實姜沅不太喜歡這座城市,下起雪來總是沒完沒了,暗沉的天沒有一點光亮,讓人心裏也沉甸甸的。
醫院裏,姜沅看着拿着報告的蘇漠,輕聲問道:“我的病情,有沒有甚麼變化?”
“姜小姐,你確定只靠藥物治療?”蘇漠放下報告,手指交叉,嚴肅的問。
姜沅點了點頭,總不能跟一個陌生人說,她沒錢選擇化療這麼昂貴的續命項目,算了算餘額,自己也只能買半年的藥。
另一邊,黎瀚看着懷裏溫柔似水的祕書林薇,不由想起姜沅那副蒼白瘦弱的樣子,徒添一陣心煩。
被子裏,林薇嬌滴滴的開口:“黎總,人家想要~~”
黎瀚挑了挑眉,調笑道:“怎麼,沒餵飽你?”
“哪有的事!”林薇脆生生的聲音讓他神情一陣恍惚,記憶中,姜沅也曾對他巧笑嫣然,可是隨着時間流逝,兩人的相處更像是習慣使然。
黎瀚甩了甩頭,翻身將林薇壓在身下……
在這個女人身上,他能肆意放縱,展露自己隱忍的張狂和粗魯。
公寓裏——
姜沅回到家,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翻了翻日曆,手一頓,那個日子又要到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黎瀚的電話。
“你甚麼時候回來,過兩天是我父母的忌日。”姜沅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