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心坐在空蕩蕩的婚房裏,小心翼翼的撫摸着手裏的紅本,胃劇烈的絞痛也無法掩蓋她的激動。
她終於嫁給了顧澤言——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就算沒有婚宴,沒有鑽戒,可她依舊是開心的。
雖然這場婚姻的女主角本不該是她,而是她患了白血病的姐姐時雨柔,但她願意替嫁。
正想着,突然婚房的門被大力推開。
俊朗挺拔的身形逼近,是顧澤言。
時心緊張的迎上去。
“澤言,你回來了。”
說着,她抬手想要接過顧澤言手裏的西裝,卻被男人躲過了。
時心錯愕的抬起頭,聽見他冷冰冰地說:“你就這麼想要嫁給我?”
她一愣,疑惑的看向男人,“怎麼了?”
聽到這句話,顧澤言臉色暴戾,猛地掐住時心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
“你裝甚麼裝!如果不是你,以不給雨柔繼續獻血爲由,威脅她讓你嫁過來,她也不至於割腕自殺!”
“不,這不可能……”
時雨柔雖然不是她的親姐姐,可她從未拒絕過要獻血,最嚴重的時候,一天抽過800cc的血!
……
“不,我從來都沒有威脅過時雨柔,是你們讓我代替她嫁到顧家來的……”
時父緊張的看了顧澤言一眼,一腳踹倒時心。
“賤人!你到現在還在撒謊!如果不是你在私底下威脅雨柔,雨柔怎麼會哭着懇求我們出嫁前臨時換人!”
“就是!時心,好歹我們也養了你七年,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尖酸刻薄的話,如刀一般扎進時心心裏,她震驚地看着時父時母,她會嫁給顧澤言,還是時父提出來的,現在怎麼……
她狼狽地從冰冷的瓷磚地板上爬起來,不甘的爲自己辯解,“明明是昨天晚上時雨柔親口……啊!”
時母眼裏閃過狠,一把將時心的頭往牆上砸去,“你還敢說!”
“夠了!”一聲喝止。
時母手一抖鬆開了頭破血流的時心。
時心倒在地上,期翼地看向顧澤言,他信她?
然而下一秒,他冷漠絕情的話瞬間將時心打入地獄。
“在雨柔還沒有脫離危險之前,你的血一滴都不能浪費!現在立刻滾回去!我不想看見你在這裏給顧時兩家丟人現眼!”
時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空蕩蕩的婚房裏。
她看着牆上的大紅喜字,卻怎麼也沒了幾個小時前的期待與激動。
鏡子裏是狼狽的她,原本爲了結婚而穿的小禮服,早就破爛,不甘和委屈如海浪湧上來,擊垮她堅固的防線。
……
“時小姐,您弟弟時越正在手術室搶救,麻煩您過來籤一下病危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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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說了甚麼,時心完全聽不見了。
時越比她小七歲,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自小就和她在孤兒院裏相依爲命,雖非親生,但勝似親生。
如今聽到他出了事,時心急得來不及悲傷,便趕去了醫院。
幸好手術比較順利,她推開病房的門時,時越正一臉蒼白的躺在潔白的病牀上發呆。
見她進來,呆滯的眼睛這纔有了光彩,只是下一秒便被悲哀籠蓋了
“姐,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他淚眼朦朧,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姐,要不你別管我了,等我死了就把我的骨灰帶一點在身上,聽說這樣下輩子就能待在同一個媽的肚子裏。”
“瞎說甚麼胡話!”時心揉了揉時越的腦袋,眼眶有些發熱,“相信姐姐,姐姐一定有辦法能治好你!”
她去找了時越的主治醫生,當聽到那句“除非儘快換上人工心臟,不過人工心源加上後期的治療費用,最少也需要一百五十萬”的話時。
時心手一抖,她從哪弄這麼多錢。
一百五十萬!
她所有的存款加起來也不過四十多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