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陣陣。
我撐着傘在雨中行走。
傘柄冰涼刺骨,我強撐着沒有栽倒在地,進了家門。
白日裏,醫生的話在我腦中迴盪。
“小姐,您生病了,很嚴重,是白血病......大概還剩下,兩個月的時間。”
我苦笑。
上天還真是會對我開玩笑,我在一次火災之後吸進了大量的煙霧和粉塵,喉嚨受傷,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啞巴,而現在又告訴了我活不長久的消息。
2個月啊,60天,1440個小時......
須臾,我來到書房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
裏面燈光微弱,君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看向他,眼眶一溼。
這是我的丈夫,是讓我朝思暮念愛着的男人啊。
我看着他熟睡的樣子,眼神在虛空中描繪着他的輪廓,好想觸碰他......
可惜,在他已經得知我懷孕之後就一直沒有同房過,滿月的孩子,他也不聞不問,彷彿我只是林家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人。
我聽到君熙咳嗽了一聲,忙進了書房給他蓋上衣服。
……
“一年前,我的公司破產,在我身無分文之時是夏雪拿錢堵住資金的缺口。”
他的手輕輕撫摸着我的臉頰,動作輕柔憐惜,像是撫摸曠世珍寶。
但他深邃的眸子裏卻帶着諱莫如深的狂躁。
“而你,在我出事的第二天就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個電話也不接。”
他的手緩緩向下摸索,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我身形一顫,下一秒幾乎無法呼吸。
帶着薄繭的手漸漸收緊,他的一字一句猶如刀子一般劃在我的心上。
“費盡心思嫁給我,你也只配當我身邊的一條狗!”
此時正是夏日,而我的額頭卻浮現一層細密的冷汗,滿心慌張。
他其中一隻手死死抓住我的脖子,強迫我看着他,幾乎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搖頭。
錢怎麼可能是夏雪給的!分明是我辛辛苦苦弄來的!
一千萬的借條啊!
我出院之後向君熙隱瞞了我因他負債的事實,直到現在我才把錢還清!
夏雪......
一定是她再說謊!她一定沒有告訴君熙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