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蕭瑟,有落葉打着旋兒飄過。
路燈將林嵐風的影子拉的老長。
我戰戰兢兢地跟在他身後,多麼渴望他回頭看我一眼啊。
冷風吹過,我打了個顫,搓了搓胳膊,醫生冰冷的話語迴響在耳邊。
“檢查結果出來了,你的造血細胞出了問題,俗稱白血病。”
稀缺血型的人得白血病,活得了?
恍惚一瞬,不小心一個趔趄,我重重栽倒在地。
我有點驚慌,怕被林嵐風察覺到。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皺着眉頭看着我。
“你走個路都要彰顯一下存在感麼?滾遠點由你折騰。”
我怔住,呼吸有點不穩,強撐着起來,但是無果。
眼眶氤氳着溼氣,“嵐風哥,我要走了。”很快我就看不到你了。
看着他涼薄的笑意,我心裏不是滋味。
我很不捨,“你、你不想說點甚麼嗎?”
林嵐風嘲弄的開口,“說甚麼?誇你生意場上無敗績,我還得仰仗你的鼻息,你可早點走吧。”
……
說甚麼呢,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那雙手多好看啊,他卻用來奪取我的呼吸。
他看着我的眼神,好像看到甚麼髒東西一樣,一把將我推開。
“別在這兒上演苦情戲,看着噁心。”
因爲下頜過於用力,我感受到自己的牙一直磕碰到一起,我將舌頭抵進去擋住,盡全力表現的若無其事。
“既然這麼噁心,那我不好好利用一下豈不是可惜了。”
林嵐風皺眉,厭煩的表情毫不掩飾,“你想做甚麼?”
我忍着頭暈目眩,緩緩開口,“七天,你老老實實陪我七天,當真正的情侶,七天後,我立馬離開。”
看着他眼中閃過的光彩,我擋住眼睛,長嘆一聲。
原來“離開”這兩個字,真正說出來,也挺簡單,好像身上壓着的東西直接丟開了一般。
我本以爲自己會一直跟着他的,本以爲我們永遠會綁在一起,不過現在看來,都是我自作多情。
“當然你可以不接受,反正也大差不差。”
林嵐風知道我一向都很信守承諾,所以他到底是答應了。
“我同意,希望你說到做到。”
看來我的存在確實給他造成了困擾。
……
我家和林家離得不是很遠,林嵐風從這邊回家走不了幾步路。
我房間的陽臺能看到那條路上發生的事兒。
儘管我早知道鄭雨溪要回來的消息,可是真正看着她和林嵐風相談甚歡,心裏真的很不是滋味。
鄭雨溪,是父親的私生女,她母親鄭晴,是個很有手段的女人。
我母親去世的早,走之前爲了護着我,逼着父親簽了一份協議。
協議內容大概交代了他只能有我一個繼承人,至於他那個私生女,這輩子都別想來分一杯羹。
母親好強,對當年父親劈腿一事耿耿於懷。
父親對母親是有感情的,這份協議他也沒當回事,很利落的簽了。
問題就出在這兒,我母親死後,鄭晴帶着鄭雨溪找了過來,要讓鄭雨溪認祖歸宗。
父親礙於協議,並沒有答應,不過他決定撫養鄭雨溪。
我是後來才知道鄭雨溪就是林嵐風初戀女友的,這也是林嵐風看不慣我的開始。
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現在想起來,依然想嘆息。
鄭雨溪今晚看來是要住在這兒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我不惜得管,喝藥,睡覺。
恍惚中,我一直一直想要抓住誰的手,又一直被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