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燈光朦朧。
女人狼狽地蜷縮在漆黑的牀單上。
清瘦的身體白得扎眼。
相較於女人的清涼,站在牀尾的男人姿態慵懶地斜靠在牀柱上,一身西裝革履,就連領帶都是端端正正的,一點傾斜都沒有。
他像是耐心的獵人,欣賞着獵物最後的垂死掙扎。
半晌,男人的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繼續。”
女人的身子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卻遲遲沒有動靜,男人微微眯眼:“你應該知道我沒有甚麼耐性,薄太太。”
男人嘴裏最後那“薄太太”三個字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女人原本就盈滿眼眶的淚水,終於在那一刻從臉頰落下。
……
第二天,江城暴雨。
薄奕琛一通電話,宋晚意不得不冒雨在門口等着接梁思思。
雖然打了傘,但是由於風雨太大,根本就沒甚麼用。
沒一會兒,宋晚意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打撈上來的一樣,渾身溼透。
可是說好九點就到的梁思思卻遲遲沒有現身,宋晚意就這樣像個傻子一樣,從早上八點等到了晚上八點。
十月的天,已經有些寒意,等到薄奕琛帶着梁思思出現在薄家大宅門口時,宋晚意已經搖搖欲墜。
看到宋晚意,梁思思明知故問:“這不是薄太太嗎,這麼大雨天地站在門口做甚麼?”
宋晚意抿着脣,只是直直地站着,不說話。
……
宋晚意懷孕,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薄奕琛的私人醫生許言在看過宋晚意之後直搖頭,她從來沒有見過身體狀況這麼糟糕的孕婦。
許言除了是薄奕琛的私人醫生,也和他私交甚篤。
本來他的家事她也沒打算說甚麼,可是看到宋晚意這狀態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你真的和梁思思在一起了?”
梁思思在外的名聲,她不信他不知道,而她也很清楚他的潔癖有多嚴重。
“甚麼時候你對我的私生活也感興趣了?”
薄奕琛漫不經心地反問,很顯然並不打算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許言也並不打算追問,只輕聲道:“如果你打算要這個孩子,最好少讓她受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