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褚尋,寧夏不是我撞的,你信不信?”
葉明珠忍着腿腳麻痹一步一步艱難走到莫褚尋面前,頭髮凌亂,瓢潑雨水順着額頭流下擋住了視線,她昂起頭,拼命忽略嘴裏泛出的苦澀,倔強且驕傲。
雨幕裏,英挺俊逸的男人從醫院門口走出來,面容冷峻絕情,冷冷掃了一眼在雨中瑟瑟發抖的女人,視若無睹,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你爲甚麼不相信我?”葉明珠踉踉蹌蹌跑到他眼前,絕美的臉憔悴蒼白:“我們認識那麼多年,你至少聽我解釋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葉明珠臉頰抽疼,巨大的力氣震得她身體往後仰去。卻被一雙冰冷有力的手指粗暴地捏住了下顎。
頭頂上,一片烏雲,狂暴洶湧。
“葉明珠,寧夏現在就躺在裏面,孩子沒了,她重傷昏迷不醒,醫生說,也許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森寒的嗓音,帶着一貫屬於他的冷酷和疏淡。
莫褚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毫不憐惜地攥住她的長髮,把她從地上扯起來。葉明珠頭皮被他扯得生疼,忍不住驚叫了一聲,卻被他一個凌厲的眼神刺得噎在喉嚨裏。
森森的寒意,從腳底竄上心頭。
“寧夏不醒,葉大小姐,你也活不了。”
“不、寧夏真的不是我撞的,我不知道她肚子裏有了孩子。莫褚尋,你憑甚麼污衊我?”葉明珠拼命地想要解釋,她真的沒有蓄意去撞寧夏,寧夏本來就是她從小一起長大最好的朋友,她怎麼可能那麼心狠手辣?
“呵!”
男人渾身散發着兇狠戾氣,居高臨下看着她:“那爲甚麼,撞了寧夏的車,也是一輛蘭博基尼veneno?”
她來不及解釋。
……
葉明珠在庭御莊園外淋了一夜雨,先是站着,後來是蹲着,再後來,怕壓到肚子裏不足三月的孩子,她選擇了跪。
膝蓋上火辣辣的疼,這一跪,不僅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也將一切的尊嚴和倔強都壓在腳底下。
只要莫褚尋肯相信,相信她是無辜的,相信她沒有傷害寧夏,跪再久都值得。
“葉小姐,請你馬上從這裏出去。”出來趕人的是門衛。
“我要見莫褚尋。”她眯了眯眼,抹了一把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液體。
“先生不會見你。你做了這種事還敢出現在莫家,真是不知廉恥。”
這時,莫城也出來,嫌惡地瞥了她一眼,走過來把她拽起來往外面拖:“葉小姐,不要逼我動粗。先生說不見你,就一定不會見你。”
葉明珠掙扎:“不,我要見他,寧夏真的不是我撞的,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我在酒吧暈過去了,根本不清楚我的車子怎麼會被別人開走。我已經打算第二天就去法國的,我連行李都收拾好了。阿城,你去跟褚尋說,我不接受他的冤枉。”
“寧夏不是我撞的。”
“我葉明珠死也不會做出傷害朋友的事!”
“阿城,連你都不相信我嗎?”
無論她怎麼掙扎扭打,女孩子的力氣怎麼比得上人高馬大的莫城,很快就被莫城拖了出去,扔在了距離莊園很遠的大馬路上。
“寧夏小姐那麼善良可人,把你當做她最好的朋友和姐妹。葉小姐,你害了寧夏小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難道不怕她們半夜來找你嗎?”
臨走前,莫城搖搖頭,滿臉痛恨,只說了這一句。
葉明珠淚眼婆娑,張了張嘴要解釋,莫城已經離開。
……
別墅外,葉明珠嗓子嘶啞,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癱軟,整個人暈眩不堪。
“最後一次叫你姐姐,再見,希望你死在監獄裏,再也不要出來禍害我們了。”
葉明珠顫抖着聲,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明美,你就這麼樂意看我死在裏面?”她無法相信,從小溫柔乖巧的妹妹,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語來。
葉明美輕佻地打量她,葉明珠叫得越慘,她心裏就覺得越發暢快淋漓。多少年了,她等了多少年,纔等來葉明珠倒了一次大黴。
葉家,明明有兩位小姐。可整個港城的人,卻只記得她葉明珠。
憑甚麼?
她葉明美哪點比不上葉明珠?爲甚麼所有人眼裏看的,嘴裏說的,所談論的,永遠都只有一個葉明珠,而她葉明美,卻成爲葉明珠的襯托,成爲凸顯她明珠小姐高貴的綠葉?
永遠忘不了那一次,在港城舉辦的名媛聚會上,她被其她名媛,誤認是葉明珠的女傭,而那個總是高傲不可一世的姐姐,卻一句話都沒有替她解釋,讓她成爲整個名媛圈裏的笑話。
葉明美緊緊攥住了手掌,明豔的臉龐上,擠出一絲陰測測的笑。
“是啊,我希望你死,你死了,我纔是葉家最受寵愛的大小姐。”
“你……”
“葉小姐,根據我們調查到的情況,三天前晚上十一點,你開車故意撞上寧夏小姐,導致寧夏小姐流產重傷成了植物人。現在以故意傷害罪逮捕你,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證據呢?”
“林記者拍到你上車的證據,出事當天開的是你的愛車,還有案發前,你曾經給寧夏小姐發送的一條威脅信息,證據確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