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亞醫院。
這一天,安雅得到了這輩子最開心跟最悲傷的兩個消息。
一是她懷孕了。
二是她患了胃癌。
從醫院出來,安雅將兩份檢查報告撕碎,面無表情地扔到垃圾桶裏。
命運總是在耍她。
她愛上的男人,不愛她,卻娶了她爲妻。
她辛辛苦苦備孕幾年,卻在她患胃癌的時候得來。
這輩子,她沒爲自己活過,自從父親領回一個私生女,她母親就跟瘋了似的,天天逼她到父親跟前賣乖,等長大了,好不容易愛上一個男人,以爲就要得到幸福時,卻把自己徹底推入深淵。
或許,她是時候爲自己而活了。
回到別墅。
安雅剛進門,發現大廳裏坐滿了人,而她母親更是滿臉憤怒,見到她,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是一巴掌。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不是讓你好好對顧少爺的嗎?爲甚麼要鬧到離婚?還讓那個賤人懷上了顧少爺的孩子?”
安母口中的顧少爺就是安雅的丈夫顧少擎,賤人則是她同父異母的私生女安思思。
聽到這個消息,安雅並不驚訝,只是感覺到心涼。
……
聽到男人醇厚的聲音,安雅抬頭,有那麼一瞬間,她退縮了。
這是她愛了六年的男人,青春期的每一晚,她都是看着他的照片入睡。
她幻想顧少擎能踩着七色雲彩,將她從苦難裏救出去。
她幻想嫁給顧少擎,給他生一對兒女。
可這一切都是她在做夢!
“顧先生,你愛過我嗎?哪怕一點點……”
大廳突然一下子安靜下來。
沉默維持了許久,安雅最後一點希望殆盡,說:“離吧。”
安雅不顧安母的阻攔,上樓拿了結婚證。
見安雅打定主意要離,安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對着自己的手腕,怒道:“如果你今天敢離,我就死在這裏……”
“你在胡鬧甚麼?這關係到思思一輩子的幸福!”
安母好像第一次看清安父一樣,眼睛瞪得大大的,“你還是安雅的父親嗎?爲了一個私生女,你還要逼我們到甚麼時候?”
安父皺眉,似乎在責怪安母在人前丟他的臉,板起臉,怒道:“給我滾回去!”
安雅怕安母出事,急忙上前把刀搶過來,結果安母掙扎動作過大,在安雅的手上劃了一刀。
血滴落在地,空氣裏瞬間瀰漫開一股血腥味。
……
顧少擎蹙眉看她一眼,他不喜歡女人有事瞞着他。
結婚這些年,他之所以冷待安雅,就是因爲安雅總是有事瞞着他,他從未走近她的心。
當年下藥的事,早就在他的記憶裏變得模糊,他希望的是女人能向他攤開心扉,可這些年,他們的隔閡越來越深。
夫妻之間一旦失去信任二字,婚姻將變成一個空殼。
見顧少擎的臉色冷漠如冰,安雅不知道自己甚麼地方惹他生氣,便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麼了?”
顧少擎甚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安雅似乎感覺到甚麼要失去一樣,急忙拉住他的衣角。
“別走……顧先生,我不想看到你生氣的樣子,能告訴我原因嗎?”
安雅一直卑微到塵埃,因爲她真的很愛這個男人。
顧少擎轉過身,眼眸微顫,“不想我生氣,就不要瞞我太多事情!別忘了我們是夫妻!”沒人喜歡隱瞞。
夫妻二字,甜蜜入了心窩。
安雅傻愣在原地,好一會纔回過神,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瞞你的,只是我……”
“少擎,你在嗎?我一個人害怕,你能不能過來陪我?”
門外響起安思思恐慌的聲音。
安雅瞬間定住了,她滿眼期待地看着顧少擎,哀求道:“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