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曦,今年二十五歲,陳家的二小姐,沒有高學歷,也沒有甚麼一技之長,更不是甚麼備受寵愛的掌上明珠,比起陳家小姐這個華麗的身份,還不如在三年前的豪門聯姻上,披着婚紗出嫁的我,以及三年後草草收場的離婚女人令人印象深刻。
同樣再次讓所有人震驚的是,僅僅才離婚不到一年的我又再次出嫁了?
誰說嫁過的女人就只能撿人家挑剩下的給人當後媽的下場?
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但我不是。
嫁給沈彥遲的那一天,是個極其暖和的天氣,外面陽光四溢,穿着婚紗的我的卻怎麼也暖不起來。
雖然我深居在陳家,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關於沈彥遲的消息的,他少年成才,十五歲就結束了普通人要用二十幾年才能完成的學業,素有神童的名號。
雖然沈彥遲外表溫潤如玉,可在商場的談判桌上,雷厲風行並且殺伐果斷。他畢業後從沒閒着,一直跟着他的父親——商業巨擘沈博華跑遍大江南北,這也是他年僅二十八歲就坐穩沈家氏總經理位置的原因,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卻要娶我了?說實話,我自己都不敢置信。
出嫁那天,我整個人還有點恍惚,倒也不慌,確實也沒甚麼好慌得,畢竟也不是甚麼第一次結婚。
婚紗,婚車,婚房,我都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已經沒甚麼值得我去心潮澎湃。
“小姐真漂亮,像極了當年的夫人。”容媽目光柔和的打量着我,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頭紗,忽而又一嘆,“夫人要是能看到您出嫁的樣子,該笑的很開心了。”
“應該吧。”我輕聲道,目光卻飄向了遠方。
容媽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姐還是埋怨夫人不顧您的心意強行把您送到陳家來了?”
聞言,我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玉鐲,沒有言語。
就在這時,聽到樓下誰喊了一聲新郎來了,我才猛地收回心神。
……
我不知道自己坐在牀頭前坐了多久,當門被推開的時候,我卻本能的一震。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時候進來的人會是誰。
門開了又合上。
身後是窸窸窣窣脫外套的聲音,我沒有回頭,嘴裏佯裝不經意的說,“累了吧,去洗個熱水澡解解乏。”
感覺身後的人稍微停了停,半天才不鹹不淡的回了我一個嗯字。
然後就聽到浴室門合上的聲音,而同時我的心也爲之一沉。
直到沈彥遲洗完澡出來,他都未看我一眼,全程當我不存在一般。
“陳曦。”終於,他開口了。
聲音緩慢而低沉,“你父親五十歲生日宴上,你抱着你母親的遺像披麻戴孝出現在生日宴上,逼他承認你母親的身份,讓他顏面盡失,從而第二年陳氏經濟出現了問題,負債累累,於是他第一時間把你抵債給了對方公司的總經理宋衍生,婚姻三年,第四年一紙協議再次把你送回了陳家。”
“我有沒有說錯?”
聞言,我手上的動作一頓,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一點也沒錯。”說完,還不忘對他擠了絲微笑。
然而,我的內心其實多少有點惱怒,他知道我的一切我一點也不意外也不怕他知道,但是他故意舊事重提,着實讓人覺得意興闌珊。
可能是我表情訕訕的有些明顯,他再次打破了沉默,“你呢?沒甚麼想要問我的?”
我微微一愣,隨即一句話就那麼脫口而出,“我想知道你和剛剛你擁抱的那個女人關係。”說完以後,連我自己都怔住了。
到底還是淡定不了,我自嘲一笑,任誰在自己新婚宴會上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拉拉扯扯都無法做到氣定神閒的。
……
我們大概對視了一分鐘餘,最後他終於被我看的不耐煩起來,上來直接就一把將我拽了過去,未幾,陰影俯下,天旋地轉之間,忽然,他手臂一伸,下一秒我直接就被他壓在了身下,然後下一秒就作勢要扯開我胸前的衣服。
“沈彥遲?”那身體堅硬而沉重,我被壓得都喘不過氣了,伸手就要推開他。
聞言,沈彥遲的動作生生一頓,他倒是真的停了下來,可身體卻沒有移開,而是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我,驀的,他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嗤笑,“你這個樣子會讓我產生你並不是二婚的錯覺的。”
我一怔,看着他好半天都沒說的上話來。
見我沉默,他繼續輕笑,明明在笑着,可是笑卻不見底,甚至語氣裏帶着一絲厭惡,他說,“你想方設法嫁給我,不就是想被我睡嗎?”
話音落,我整個人徹底僵住不動了。
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以爲我嫁給你是我自己一手設計?你是這麼看我的?”
聞言,沈彥遲卻不再看我,從我身邊挪開躺在了我的身邊,良久,他才輕飄飄的說了一句,“睡吧。”
他再次恢復成那個波瀾不驚的男人,彷彿剛剛說話挖苦我的人不是他一般。
耳邊傳來男人均勻的呼吸,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就真的睡了,但我確定這一晚我註定難以入眠。
那晚,我做了個夢。
夢裏全是那個小男孩溫柔的對我說話。
他說,“蘇小曦,你要勇敢一些,只要你敢朝我走一步,我一定跑過來牽你的手。”
“我們蘇小曦其實一點也不土,而且很可愛,是他們不會發現而已。”
他還說,“蘇小曦,我馬上就要離開大院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後我會來看你,還有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哦,我叫沈彥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