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墨,今天除夕,你確定要跟我離婚?”
剛結束飛行,蘇安還來不及換下身上的空姐制服,就被厲青墨堵在了機長休息室。
“今年的事沒必要拖到明年,早籤早了斷。”
厲青墨將離婚協議遞給了她,神色淡漠。
蘇安的心臟一陣陣抽動,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她將情緒控制得很好。
“老爺子還等我們下了飛機回去喫團圓飯,你倒是迫不及待想恢復自由身了。”
她話裏有話,厲青墨聽得明白。
“今天厲宅有貴客,你就別去了……老爺子那邊我會說明情況,不用你開口。”
他說着,披上黑色大衣,拖着特製的行李箱往停車場走。
“貴客?”
大年三十晚上有誰會去別人家做客?
蘇安不解,朝厲青墨追了過去,想要問個清楚。
到底是誰要去厲宅,所以不讓她回家喫年夜飯……
剛到停車場,蘇安還來不及出聲喊,便看到厲青墨上了一輛寶馬mini,駕駛座上的女人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隨即將車開走。
蘇安的腳像生根了般動彈不了,直到一陣寒風吹來她纔打着哆嗦清醒了幾分。
……
剎那間,蘇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白。
張佳彤看到蘇安,立即撩着捲髮站了起來。
“蘇安,好久不見。”她笑着走來,親暱地拉住蘇安的手,“三年前不懂事,擾亂了你的婚禮,真心跟你道歉。”
張佳彤的語氣極爲誠懇,畫着上挑眼線的鳳眸看不出其他暗藏的情緒。
蘇安垂眸看到自己常穿的毛絨拖鞋正在她的腳上,生生咽回了剛要出口的話。
“這孩子,都是一家人,就別見外了……”厲母走了過來,拉着張佳彤坐回厲青墨的身邊,“大過年的,嘮點開心的事兒。”
蘇安沉默看着他們的舉動,將視線定格在厲青墨身上,想要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張佳彤,怎麼就是一家人了?
厲老爺子一雙昏花老眼終於看到了自己心心念着的孫媳婦兒,連忙喊她過來自己身邊。
“程丫頭,你跟青墨一趟飛機,怎麼晚回來這麼久?”
蘇安連忙收斂情緒,笑道:“在機場值了會兒班,讓爺爺久等了。”
厲老爺子心疼地看着她,嘆了口氣:“這是你在厲家過的第三個除夕,有甚麼想說的?”
“我沒甚麼想說的,倒是想聽聽青墨有甚麼要對我說的。”蘇安依舊嘴角帶着淺笑,但將話題轉移到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當事人身上。
除夕夜將人帶回了家,這便是他要離婚的真正原因?
厲青墨抬眸掃了蘇安一眼,一雙斜長的眼眸依舊沒有太多情緒。
……
大年初一,蘇安在公寓裏昏睡了一整天。
不喫不喝不開窗,甚至連手機都關了機。
第二天她便支撐着恢復鬥志,化妝遮掩憔悴面容,去了機場。
今天她要帶領空乘小組飛羅馬,十二個小時的飛行旅程,她必須強打起精神來。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您乘坐南天航空公司619次航班,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請您坐好,繫好安全帶,收起座椅靠背和小桌板。”
“本次航班機長厲青墨,乘務長蘇安,如果您需要任何幫助,請通知空乘人員,我們將竭誠爲您提供及時周到的服務……”
蘇安熟稔念着廣播,但是當‘厲青墨’三個字從自己嘴中出來時,她的心還是無法扼制地揪了一下。
等飛完這次行程,她該去找領導申請換航班了。
就算她和厲青墨是公司公認的默契搭檔,但現在這尷尬時期她真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緒出紕漏。
待飛機平穩後進入自動駕駛模式,駕駛艙由預備機長和副機長視察巡航狀態,厲青墨例行出來巡視機艙。
蘇安剛給乘客送完毯子,就在休息室和厲青墨撞上。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擦肩而過之際,蘇安看到了厲青墨頸脖上隱約可見的紅印,瞬間呼吸一滯。
婚還沒離,他和張佳彤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正忍不住想發問,一個空乘員也眼尖看到了那抹紅,直接指着他脖子打趣道:“喲,厲機長,這是好事將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