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裏的我,身着黑色的職業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妝容無懈可擊,整個人顯得既精神又幹練。
我的旁邊,放着一個黑色手提包,LV最新款,裏面裝着的東西足以改變我的人生軌跡。
深吸一口氣,準備拿着手提包,走出洗手間,這時,幾個員工嘰嘰喳喳的從外面走進來。
“今天顧總帶女朋友來公司,你們看到了嗎?長得斯斯文文的,小鳥依人的站在顧總身邊,顧總看她的眼神都要溫柔化了。”
“啊?男神居然有女朋友了!我要失戀了!”
“你怎麼知道是女朋友不是老婆?”
“我仔細觀察過,顧總左手的無名指,沒有婚戒。”
我低下頭,看着左手無名指上戴着的鑽石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的光芒扎得我眼疼。
我第一次來顧氏,沒有人認識我,也沒有人知道我是顧霆琛的妻子。
我不知道是怎麼走出洗手間的,步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沒有力氣。
頂層是總裁辦公室。
前臺已經和顧霆琛打了招呼,所以他知道我的到來,但走到門邊,裏面傳出的聲音還是讓我如遭雷擊。
門虛掩着,可以清楚的看到辦公桌後纏綿的兩個人。
“霆琛……”
我顫抖着推開門,舌頭打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
淚水順着我的眼角滑落。
我不想死。
可我只剩下三個月不到的生命。
看着這個我深愛着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我捨不得放開他。
哪怕只是我一廂情願,也肝腦塗地。
許是看到了我眼裏的淚,他擒着我的手指鬆了開來,把我狠狠往外一推。
高跟鞋崴了一下,我重重的坐到地上,疼得倒抽了口寒氣。
“今晚我讓人把離婚協議送到別墅。”
說完,“嘭”的一聲關上門。
我的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他是一天也不願意等了嗎?迫不及待跟自己的“苦命鴛鴦”雙宿雙飛。
扶着牆從地上爬了起來,腳踝傳來的疼痛讓我不得不脫下高跟鞋,單腳跳躍前進。
路過的員工好奇的打量我,他們不知道這個狼狽的女人是他們的總裁夫人,我開始慶幸沒有人認出我是顧霆琛的妻子。
回到別墅,簡單的處理了傷處,我打電話給私人助理琳達。
除開是顧霆琛的妻子,我還是時家的總裁。
琳達很快趕到,我對她道:“草擬文件,把時家的股份全部轉給顧霆琛。”
……
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顧霆琛如約而至。
他脫下大衣,隨意的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看也沒看桌上的菜,開門見山道:“協議簽好了麼?”
我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替他抖落大衣上的雪花,細心的整理好,他是個有潔癖的人,不喜歡邋遢的東西。
“先喫飯吧。”我脣邊漾着笑,心情卻是苦澀的。
他看了一眼我腫起的腳踝,沉默着走到餐桌邊坐下。
我替他添了副碗筷,把他喜歡喫的菜都端到他面前。
見他一副怕我下毒的樣子,便先動了筷子,夾了一把青菜在碗裏:“我們有多久沒有在一起喫飯了?上一次,還是在顧家老宅吧?”
顧霆琛雙手環胸,蹙着眉頭看我:“時笙,你究竟想幹甚麼?如果只是敘舊的話,那麼,大可不必,我和你,沒甚麼好敘的。”
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我的笑僵硬在臉上:“你就那麼討厭我?”
“明知故問。”顧霆琛狠狠的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站了起來。
見他欲離開,我忍不住叫出了聲:“顧霆琛!”
他回頭,臉色陰霾的看着我。
“我們做筆交易吧!”我說。
顧霆琛的眉毛蹙了起來,“甚麼交易?”
窗外開始下雪了,還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是我二十三歲生日。
……